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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周刊总编访谈
《新周刊》最令人叹服的就是他的“新”层出不穷的新意,制造出了层出不穷的感觉。早在几年前,《新周刊》在他的广告词里就发出这样一句话,我们所有的努力都只为了新一点,这一新就新了九年

主持人: 21cn网站总编 龙奔

本期嘉宾:《新周刊》执行总编 封新城

 

 

龙奔: 各位网友大家好,如果评选国内最新锐的杂志总编,恐怕就是《新周刊》今天的这位杂志的灵魂人物,欢迎《新周刊》的执行总编封新城来到我们的21CN的访谈室,相信能让我们分享到别样的思想,别样的感受,您好。

 

封新城:您好。

 

封新城与《新周刊》

 

龙奔: 请总编介绍一下你个人和你所在的这本杂志。

 

封新城:做《新周刊》九年了,《新周刊》已经有9年的了,换句话讲我和我的同事一起创办了《新周刊》,大家都知道《新周刊》一直是和新锐这两个字联系在一起的,新锐这两个字是我们《新周刊》发扬光大出来的,现在我们把自己说成是最新锐的城市生活周刊,这个词是我们先用,我们要把它发扬起来,我们说自己新锐,恐怕别人就跟着认同了。

 

龙奔: 应该说封总编自始至终就是这本杂志的执行总编,所以封新城的性格直接影响到这本杂志的风格,所以请封总编自己介绍一下自己的性格。

 

封新城:我的性格,如果跟我同事之间打听的话,可能是分成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新周刊》创刊期,那个封新城是一个非常暴躁的,每天在走廊上听到他咆哮的。后来大概到了2001年以后,有一个现在的我,样子没有太大的变化,还是很凶,可是说话,和同事在一起打交道就温和了很多,我不知道这些表现是不是同时体现在杂志里了。

 

龙奔: 你刚才同时讲了早期创刊时期,后来又是平和了一段,代表是你和杂志共同成熟了一些。那么你的思维方式和平时你的喜好,能不能说一下?

 

封新城:平时没什么喜好,跟多数的传媒人一样,喜欢阅读,所以我的家里你要进去的话,第一眼看到的是巨大的书架,装修工人送一些其他材料的时候,进来以后说这是图书馆吗,不像一个家。一面墙就是我从学生时代到现在的书,另外我每天多晚都会看报纸,当然上班第一件事就是对着电脑上网。阅读是我最大的爱好。

 

龙奔: 能不能举几本你最爱读的书?

 

封新城:那一面墙,我都是很喜欢的。可能是阶段性的,我会喜欢某一本书,前一段时间我一直让我的同事看的是两本书,一个是《娱乐经济》,我想让我们同事知道,你做的这个事情,是娱乐工人部分之一,甚至对待传媒,对待传播的态度上,有娱乐的精神气质。另外一本书叫《体验经济》,这是我喜欢了之后推荐给同事的。

 

龙奔: 《新周刊》最令人叹服的就是他的“新”层出不穷的新意,制造出了层出不穷的感觉。早在几年前,《新周刊》在他的广告词里就发出这样一句话,我们所有的努力都只为了新一点,这一新就新了九年,套用领袖的一句话,一本杂志写得新一点不难,难的是一直就只出新意,不出旧意,封总编能不能介绍一下,你这本杂志,能够保持长新的原因?

 

封新城:这个算是一个机缘了,我正式得到一个机会做一本杂志的时候,这个名字就起好了,就叫《新周刊》。虽然在这之前,同样的传媒工作跟这个传媒完全不同的工作。可那个时候我做了很多很多的准备,我很多年的准备就是为了做一本我理想中的周刊,有了这样一个机会之后,我想我那些年的积累就正好在《新周刊》有所爆发,刚才说的新,既然叫《新周刊》了,我们就主要在《新周刊》大作文章,在这个新上做了很多很多讨论的时候,我们很清楚的认识到,大家都是干这一行,做这一行的人前仆后继的很多,更多的不管是从资金,从理想等等,更多的人并没有成功。所以我们采取了一个非常低调的说法,就是我们所有的努力就是为了新的一点点,当然为了表示新一点。为了这个新一点,确实付出了真心,同样的体力去熬夜,这个东西大家是一样的。可能更难的是,你要真正让你办刊的思维方式得到转变,始终有一个刻度,这个刻度要指向新字上。这个过程是很艰难的,因为是同行体会得到。也许你看了一本杂志,说法很新,很有意思,你看到的是一个结果,可是这个过程是相当难的。更不用说,在这九年里,我们一直要出新。

 

龙奔: 问一句,至于你们这支队伍,他们的思维方式,与你用的人和选的人有什么关系?

 

封新城:这个是非常有关系的,所以我在很多场合说这样一句话,我们是一群很幸运理想主义者,这里面我们从摄影,编辑,到市场营销人员,这些人有很多很多方面都是非常难想象的,但同时,他们在各自的专业里面又是拔尖的,一个单位一个集体里面有几个怪物不奇怪,但是《新周刊》有这么多怪物,那就奇怪了,而且他们又可以在一起。我想是非常非常一个巧合这样一群人集合在一起,最后大家组合了《新周刊》的气质。

 

龙奔: 刚才你提到,《新周刊》集合了一大群怪物,那么封主编你算不算是一个怪物?

 

封新城:刚才我讲了,除了脾气暴躁一点,其他的还不算太怪。

 

龙奔: 你的思维方式是不是很怪?

 

封新城:那应该是的。我记得有一本杂志是评论过我,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我谈过话,有点像《新周刊》,他觉得出击比较大。我不知道指什么,也许我是强迫性很强吧,讲思维方式他为什么形成《新周刊》这样的认识,最根本一点就是方法的问题,我们怎么看传媒,我们怎么看传播,我们怎么看周刊,我们怎么看阅读,应该有不同才会看到《新周刊》的不同。在《新周刊》之前的经历,我举一个小例子,我的同事当中有一个非常有名的名人,跟我工作了七年,他现在是凤凰卫视的著名主持人,那个时候我们是好朋友,我们合作过很多次。那个时候的晚上我们经常一起去宵夜喝酒,这个时候是我们思想火花迸发最多的时候。有一天,我跟他讲一本书上的一个观点,有一个哲学的流派,他的流派叫无政府主义,核心的就是四个字,叫“怎么都行”。我想这个怎么都行,从哲学去追的话,你会追出无穷的东西,这样一个怎么都行,其实在当天给我们一个恍然大悟的感觉,我们在聊的时候,就是说我们去办一个电台,办一个杂志,并不在于有一个什么样的规矩,按照一个规矩去做,怎么都行的意思就是告诉你有没有一个别的思路。各个人都知道,我完全没有做过纸传媒,如果做这个周刊,就是一个做了12年广播的人,我想跟我对这个所谓的周刊行业,所有的纸传媒比较无知是有关的,所以我能够跟着我同事打开这一片天地,我这些同行当中,没有一个真的做过这样的杂志。

 

龙奔: 怎么都行,这句话非常的好。说明我们的这个团队没有框框的一群人,当时有一些人在竞争媒体之前的时候,他是富有创意,但是进入之后,他的创意就慢慢磨灭了。这个可能与企业的文化有关系,咱们《新周刊》的企业文化特质能不能描述一下?

 

封新城:我们确实没有那么多类似与公司的规矩,常规的是有的。但是细的我希望我们的员工真的能有最大自由的去发挥他的创作能力,所以我们能聚集那么多的怪人,并且这么多怪人这么多年薪水没有提高,但是一直有这个氛围做这样的杂志,保持新锐。但是进入我们企业内部,我们曾经在《新周刊》也讲过,如果说我们的企业文化的话,其中自娱自乐是我们企业文化一个部分。

 

龙奔: 举个例子吧?

 

封新城:举个例子,就是这本书是一个例子,这本书并不是正式出版,是《新周刊》图书室,是我们八周年做的一个纪念合集,是让我们每一个员工,你高兴写一行字也行,你高兴写一万字也行,在《新周刊》这八年当中任何一个时段,你感兴趣的事情,你随便去写,口述,我们不是正式的。然后我们又不是拿来去书店卖的,就是自己看,送朋友,送同行玩的。这种玩就是企业内部凝聚的一种方式,很多作者其实都是离开《新周刊》的,但是他们对《新周刊》的情节仍然在。

 

龙奔: 如果请你再推荐一本富有创意的杂志,你会推荐哪一本?

 

封新城:太为难了,其实我觉得我是一个向很多很多同行和杂志都学习的,除了我们特别直接的对手之外,我还把很多的杂志不同类型的杂志也作为学习的对象,我这不是谦虚,因为各自领域不同,各自的特长也不一样,肯定都有长,有所短。我首先要说的是,对对手和同行当中,尊重的成分更多。我曾经想过我几乎不行的,意思是说,我经常看到一本杂志,就是我很想做的,结果他先做了,我就是这个想法。对《新周刊》而言,其左右前后,感觉到的对手的压力。在2000年为界的话,我们感觉是甩在对手很远,但是2000年以后,走得就已经完全跟我们是一条线,有的是从某一方面超过了。《新周刊》在新锐的一部分还有优势,在整体上并不一定是前面的。

 

龙奔: 如果在九年前,或者说七年前,问你同样的问题,你还有同样的回答吗?

 

封新城:我不会像今天这么谦虚。

 

《新周刊》的变化与发展主旨

 

龙奔: 应该《新周刊》是比较好变的,甚至定位好像变了几次,能不能介绍一下杂志变了哪几次?

 

封新城:说的应该是在杂志上的广告语,就像第一次,我在创刊词里写的,我们所有的努力就是为了新一点,这个我们会印在我们LOGO的上方一行小字,我当时信誓旦旦的说会永远把这一行小字印下去,但是很快就变了,这个变就是市场的原因,你要根据整个市场的变化,根据你的杂志和你企业的发展来去做调整,市场的氛围就是你的生产者身上有一些相应的变化。那一句话在今天看到,在那样的传媒环境当中,他还是一个文人化的自我的自恋的表达。后来我也曾经听过同行类似的话,比如说著名的南方周末有一个新生活栏目的增加,有很大一段文字在讲这个东西不成熟什么的。我说一个电视机,人家告诉我们这个显现管不太好,这个声音也不好,如果是产品就不应该这么说。我的意思就是说,我也批评我们这样的说法,不要把我和我们挂在嘴上,你给人的是产品,你说自己干嘛。所以我们有一些话就要改,后来有一些变化没有直接印在上来,是在一些海报和其他的宣传的途径当中,我们会有一些变化。比如说要看就看《新周刊》,好看还是《新周刊》。这一段时间,从口号的预感上和广告的性质上都增加了一些变化。但这个过程当中,都没有清晰的表达,刚才说的定位问题。口号和定位还有一个实质的另外的区别。我们讲口号是为了一个吸引,能听得见的一个东西。当时我们的广告副总编,他提了一个最新锐的词,他最初问我的时候,很有意思,他说你怎么描述咱们的《新周刊》,我觉得这个就是最好的好,就是非常含糊。说明我那个时候真正的传媒意识和市场意识,但是这个广告副总编是广告出身,他至少教了我,一个产品必须明确他指的是什么,能够用一句话来表达清楚。最后他选出新锐这个词,他认为切合《新周刊》的气质,并且在当时在观众面前是一个最新的词,在今天来说,什么东西都新锐了,什么东西都可以用这个词了。可能在1998年的时候提这个,是非常非常超前的。从这些讲的细处一方面看到了《新周刊》的细处,同时也看到了中国传媒人员的转变过程,这是一个个的台阶。

 

龙奔: 你刚才说的新锐的时候,这是一个定位,是一个风格的定位,这杂志是一个什么样的杂志,后面是不是有一句完整的话?

 

封新城:对,叫中国最新锐的实事生活周刊。这一点说起来真是有点太专业了,在1992年创刊《新周刊》,那个时候如果要做一个所谓类型大家都模仿的时代,《新周刊》这样的东西,我相信从国企到市场到读者,到从业人员都不具备这个条件,可是你有这个理想,当时我想实事和生活联合起来,实际上现在大家都明白市场是要细分,你到底是实事和生活都可以是疑问。可是请大家回到历史的现实,那样的一个时期,这样一个含混的时期,甚至讲的风格的表达可能是有效的。有效才是第一位,如果那个时候,我就去细分,我就是傻瓜,不是说别人是傻瓜。

 

龙奔: 刚才我们讲到的变化,是实事的变化,但实际上从定位来讲,你刚才讲的是一个最新的实事生活的变化,但前面四五年的样子,我们更向一个实事的周刊,后来我们《新周刊》为什么偏向了生活?

 

封新城:许许多多的原因,造成了今天这样的结果。许许多多的细微的变化,也都有一些特定的历史原因。我想还是回到历史当中来讲,我们讲当时所有的条件不具备的情况下,你就不可能在中国去复制一个所谓的时代,不可能有这么一回事。中国就是中国,西方就是西方,两码事。当中国的市场慢慢形成之后,你会看到,这里面有了时尚杂志,有了生活杂志,有了杂志的分法,可在当时你叫周刊的话,只能含混的风格,那么《新周刊》选择了什么,选了一点在中国日新月异演变的过程当中,观念、思维方式、生活方式的变化,我们抓住了这一点。我们就做变,所谓的新锐就是讲锐的部分,就是突破了什么,改变了什么。《新周刊》就是一个改变的记录者,甚至是很多改变的创造者,我们做了一个决策的定义,就是你首先是一个传播者,传播某种观念,就是新锐两个字。在一切的变化当中,寻找新锐,后来我们的年度新锐人物评选,十大人物的评选,很多很多的新锐的评选,甚至形成了每年一度的年度新锐榜,这些是和我们的气质是完全温和的。

 

龙奔: 现在的《新周刊》很多让讲,很难归类,你觉得原因是什么?另外《新周刊》你觉得和哪几类杂志比较接近?

 

封新城:如果用西方完整的理论去分析,你会觉得他四不像。比如说01年初,我们《新周刊》,我自己跟大陆周刊代表团去台湾做了一个大陆期刊展,他们当场做了一个文件调查,在七年以后就公布了,就是台湾的读者来购买太展馆的前10名,当时记者有采访过我,让我描述,当时我也是说不清楚。他们跟我讲,你觉得《新周刊》一点天下,就是台湾的天下,一点商业周刊,有生活方式,还有一点时尚的东西,是不是有点四不像,我说这个是对的,台湾的市场是比较浅的,我们的这个市场没有这么浅,换句话讲我是这个东西的前身。后来我回到大陆的时候,我讲有一种时光隧道的感觉,我只不过是到了未来的市场去看了一下。我想未来的我们大陆的市场也会这么细分的,到现在我讲,我们细分到这个程度没有,没有,中国有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新闻周刊吗,在这个新闻周刊里面,有没有找到量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是国情所在。包括一些国外的访问者问我的时候,什么是市场,国情是最大的市场,如果你不了解国情,你不要谈市场。我们的杂志也是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我们身边的每一个变化,是这个市场的变化,是国家每一个人的变化。所以《新周刊》就是关心生活,这里面可能在一个阶段里,某些观念性的话题是为主,某一个阶段里会是新闻性的,还有一个阶段可能是娱乐性的,他都可以转换成你的表达方式表达出来。

 

龙奔: 正因为我们是叫实事生活周刊,会不会说到刚才说的周刊的分流?

 

封新城:这是肯定的,从广告上来讲,广告商只有一个表达,把你放在新闻时政类,你就要去比,把你分到生活类,就要跟那些人比。《新周刊》就不好划,这一点你说他是历史遗留的特点,或者说我们现实的一个尴尬,我都同意,都能接受,可是历史就是历史,你就是这么走过来的,就是这么走到今天。这个话可以回到第一个话题,很多人问我,《新周刊》为什么没有办周刊。如果办周刊的话,这个问题就不存在了。因为周刊是以什么样的节奏和实效去报道事情,跟我这样双周报道是不一样的,现在我仍然是双周的情况下,如果我去抢新闻,能抢过吗?有网站,有电视,有报纸,双周我们现在确实停留在这样一个微妙的位置上,可是我觉得双周适合我们这样一个选择,做生活方式,做观念变化,做中国人的心态的记录者,我们这个节奏就合适。

 

龙奔: 这几年《新周刊》变化很多,但是有一样东西始终没有变,比如说《新周刊》里独特的一种气质,你能不能描述一下《新周刊》的媒体气质,在当时设置这个气质的时候,你的脑子有没有可以跟国外的比?

 

封新城:就像我刚才讲的我的出生,出生跟媒体没有关系的,虽然我当时做了一些准备,有一些理想,但是我和事业还是有限的,而且也不便看到那么多的杂志,今天大家看起来很多,甚至你买到一些版本,你也可以从网上看到,那个时候买一本海外的杂志是很困难的。虽然我也知道时代是怎么回事,也知道竞赛是怎么回事,可是这个东西你不能简单地说,你把一个国企改变了,你也不能把这些东西复制过来?这也是我们骄傲的一点,我觉得最重要我最大的关心一点就是世界传媒。这也是我们团队当中唯一一个跟西方有关的人员。就是我们的摄影师,他有一些经历是给法国的做摄影记者。在《新周刊》的从业人员当中,有一点最大的就是说绝对不做没有可视的东西,文图的比例在一开始我就被确定,所以对国内的同行来讲,除了刚才大家讲的内容专题上,策划这方面,其中对行业来说,我们开始领先直到今天仍然处理领先地位的就是视觉,这个视觉包括直接影响和所有视觉组成部分到设计部分,仍然是处于领先地位。

 

 

杂志的独特气质与新概念

 

龙奔: 刚刚回答主要是回答了第二个问题。第一个问题就是说咱们新周刊那种独特的气质能不能给我们概括一下?

 

封新城:官面上讲就是新锐这两个字可以概括,更宽泛的新周刊确实是一个比较无知无味,因为我们确实没有什么太多的科班的出身,不是这一行出来的,没有那么多束缚和规矩,反而能够站在一个受众者来看问题,我们比较喜欢这样。

 

龙奔: 新周刊给人印象最深的就是特别善于出产新概念,像跨世纪……敏锐的抓住了当时的社会现象,以及社会背后以及这种心里状态,为什么新周刊这么喜欢制造概念?

 

封新城:这个是尝到了甜头。最早的一次是一个新闻在97年在中国足球十强之后,我们曾经做过一个用最快的速度出了一个黑色的封面,白色的大字,当时引起了巨大的轰动的,新周刊引起全国的反响,第一发炮弹。有了这样的先例以后,新周刊确实是在广州走向全国的,这样的思维的方式,多一点去利用各式各样的资源,换句话说不管何种方式只要是这个产品在那个时候是需要的话,你就可以拿来做,再举一个例子,97香港回归的时候,新周刊在6—7月连续出了两本,一本回归全集,另一本是回归全记录,这个做法当时完完全全是一本书的方式,我当时跟编辑讲你们就当是一本书,对于新周刊来说方式不是问题,结果是最重要的。你刚才讲这些策划你里面有没有图书的元素?有没有广告有没有策划,我相信都有。这个里面我们有广告人员,比如像我,你如果不干新周刊,你一定是个好的书商。我是肯定的,那我就挣钱了,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穷。

 

龙奔: 打断一下。我刚才主要问的是概念。当这个概念我们做了一个专题,主要不是问专题方面,你能不能举几个例子像跨世纪…这几个经典概念出炉的过程?

 

封新城:这个实际上他是我们所说的关注生活的方式,演变甚至有时候倡导某种新观念新思维方式的具体的方式的表现。“飘逸”这个例子比较典型实际他成为一个时尚。一个词就产生了这个族群也就显示了,各种时尚的感觉也被找到了,就是因为新周刊这个一个专题,因为新周刊选择的一个翅膀,这个历史的经援就巧合在这里。这个选题的一年前其实就有了,我在青年报上面还看到了,这个记者说最近有一项社会调查显示,人的成绩流程非常大了,不止民工的流动包括白领这些流动,他们就是说用了三点水,我就说这个是可以的,会被关注的。讲求流动,他跟我们后来的“飘逸”是不一样的。在这一年当中我们几次选题都是不了了之。光说这件事有什么意思?一年之后我说还要做这个专题。把漂改了,现在不是谈,谈一代人精神气质,所谓的漂在哪里?和现代的人最重要心里在于精神上可以飞翔,在我说完这个选题之后,反映非常强烈,事实上我们身边人都是来自这样的人,他们马上就说作出一个很专题的结构来,几天之后我出差到北京,参加一群朋友的展览,其中的一个朋友后来大家看到的封面雕塑的作者,他当时一个海报就出现了,带我去看,我一看就是我心目的目标,马上立即打电话让摄影师赶到了现场,拍下来了,另起了个名字,你就是我们的艺术片了。这样的一个影像这样的概念最后形成了“飘逸”的概念。这种专题从大家看上去是一个概念,实际上他仍然是一个传媒正常的选题策划,反复的讨论思考和对于各种材料的整理观察去除出境的这么一个过程。当然你说有些人的精神气质,或者有一些人的性格,或者一些人的才能会不会有一些凸显出来,我相信会有的,的确有这么一回事,比如像我做一个迪思城我就是听底下人在讲你们选我的成都,是不是觉得我们很重要?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个城市为什么不可以从这个角度来做?我主要看重了一点成都人爱阅读,成都人和重庆和西安有西部老大之称,有灵感出现,有契机在里面,是因为你是职业传媒人,另外还有一个题,将了我一军,新周刊是在我们成都影响最大的,中国传媒都扑到我们这里,我就告诉他,我肯定给你们来一个重炮,结果西部论坛真正开的时候,新华社记者提问,第一个问题问的是就是这个事情。这个效果完全超过了一般性。

 

龙奔: 刚才你提到你们的专题,应该说专题是新周刊非常明显的,几乎每一期都做的专题,几乎每一个专题都是一个精彩。你们再做专题的时候选择的角度是什么?

 

封新城:刚才我讲的这些当中其实都是不同标准的。不同层次的。我们的编辑内部人员来讲内部当中已经形成的无形的标准,很多新来的人,我有这么的一个专题,咱们是不是做一下,另外一个来的。他自己内心有一个标准,最后一定要符合新周刊的表达,新周刊的表达是否会在我们的主角群形成类似于新观念这样的对话的感觉。这一点必须找到,如果不是的话,就是说我们的标准要不断地往上提,我们的读者不断地提高,他已经不是听到中国足球就已经激动的一群人了,你必须也做这种跳跃,第一点,够不够新锐?这一点必须要把握。

 

龙奔: 你们的专题体现了很强的资讯整合能力,你能不能举例说明一下整合的方式?

 

封新城:新周刊所谓的咨询整合这一块,最典型就是大盘点,大盘点适于新周刊,他等于为中国的传媒创造了一种报道方式,一到年底就是盘点来盘点去,对于网站来说几乎就是现成的东西,任何东西都可以,这是一种新周刊创造的一种方式,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新周刊跟我们当时读者个人人性化的感性描述联系在一起的。最早出的是十大感动,十大愤怒这样的词而不是那些冷冰冰的十大经济新闻类似于这样。

 

龙奔: 从专题这个角度来看,是经常把这个刊栏做得非常详细,采取这种方式是基于什么样可能?

 

封新城:在当时来讲,任何手段可以来用,我们注意到一些常常说的反映能力,甚至超过了一张报纸一个电视台,一本杂志,96年这样的环境当中我们为什么可以向书学习,当然现在反过来现在很多书向我们学习,因为你可以超越他这样的做法,我现在始终认为这是手段问题,毕竟我还不是一本书,大家看到就是说是量上面的变化,新周刊会比别的杂志真的拿出更大的量,像一本书那样去做,可实际上他是一个杂志的方式,一本书的阅读是不同的,这个我觉得不是问题。

 

龙奔: 是专题所占的比例大小,另外就是在我们封面上是非常的大,大于杂志。我个人认为有一种感觉这种方式是内外兼有,有点冒险,不利于形成一种稳定的因素,我不知道新周刊发行量是否属于这类关系?

 

封新城:确实有关系,最大的变化我相信还是读者的变化。口味的变化,这个时代我们的读者实在是太幸运了,中国的巨变给读者提供了资讯这样的量,选择的层面实在是太多太多了,这跟我们那个时候成长期能够看的东西是完全不能比的,这个时候给了传媒之间的竞争更加的强了,对我们来说量的增加,我们的量曾经达到周刊不可能想象的,我们的泰坦尼克全内幕要加印几次才够,现在这个时代不可能了,这本周刊做出来的东西,完全做不到这个量,当然就一个常规的周刊形态这样的阵容来比的话,大家还要追寻一种恒定的一个量,广告就是那么多,大家一起来分吃我们这样的一种操作方式,初衷当然是为了冲击市场,赢得更多的份额,比如我说了一个什么样的话题,恰好是读者不关心的,然后他就不购买,确实有这么失败的例子,这个是我们选择的道路和选择方式你要这么做就必然承受这一点。

 

龙奔: 新周刊的口碑是越来越好。新周刊的品牌也越来越大,广告收入与新周刊的品牌是不相称的,个人认为是与前几年读者有关系?

 

封新城:有个这样的调查,由于进入新世纪以后,特别是网络以后,读者群的变化,我们新周刊确实了做的内部会议调整,永远盯住年轻的这一群,有的时候你表现得特别年轻,把网络影响的这一代关注太多的时候,广告商有点退的意思,受了一点影响,但是我想更大的影响是竞争,更激烈,因为切蛋糕的人多了,我相信这一点,因为不可能独霸这一块。

 

《始于1980年》专题

 

龙奔: 我注意到有这一本《始于1980年》这期专题主要不是给80年代而是给他们的父辈看,是不是意味着我们这本杂志在年龄在开始调整?

 

封新城:从我们的角度看到你这样的解读,事实上我们初衷不是这么想的,我们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虽然杂志的核心是领导这一块,是80年代成长起来的这样一群人。实际上我们注意到一个问题,我们今天能够享受到的一切其实都是80年代赐予的,开的花,都是80年代在当时所做的一切努力,成就的果实,我们今天享受这个果实,那个年代有很多东西在今天看起来很低了,有的还不如在当年比如在精神追求上,还不如当年,是时候把这样的一个话题提出来。关于这个年代与那个年代的精神气质。

 

龙奔: 为什么这个专题当初采访的时候,出来的是思想结果话题?

 

封新城:这个当然是因为一个是选择那个时代的所谓风云人物,我们要谈今天遗产的主要侧重于这方面。同时我们也希望这是一开始,关于这个话题,事实上现在是存在一个是80年代成长,一个是80年代出生,可能是没有钱的,可能是有钱的,都是我们对生活关注的主要对象。他们这两个80年代的对话,我觉得将来还是一个挺有意思的话题。

 

龙奔: 刚才提到80年代他是一个有启蒙色彩的时代,现在你又重提这个80年代。

 

封新城:我们之前做了这个话题,70—80%都是物质成年人,所有的博览群书,这样的一些精神层面的东西积压到很小,这个社会虽然说我们的经济发展是我们乐于建造,但是我们要看到物欲膨胀的社会一个经济高速发展的社会,所以负面的东西也有很多来到大家的面前,所以我觉得是一个时候去提出关于一个平衡的问题,你的内心也要有一个平衡,你的社会也要有一个平衡,也许这一点是跟所谓的和谐社会很像。

 

发展前景和方向

 

龙奔: 新周刊最希望抓住哪些部分?是经营哪些方面?

 

封新城:毫无疑问是前者,每个社会,每一个时代他们永远是发言权能左右生活方式、思维方式这样的一个群体,大众有大众的选择,传统杂志仍然有大众读者的喜好。

 

龙奔: 新周刊比较注重抓住这些东西。作为您认为您的意见?

 

封新城:新周刊不是那种宽泛的白领,白领可能是一种收入的形态,在共同的前提下,有一点对,别人的影响,这里面也可以从职业上看,传媒人,广告人,以及新新的行业,以及IT届他们对其他人的影响大得要多,换句话说在这个社会当中最积极向前的那一部分更喜欢更愿意和我们在新的变化的人是我们要抓的,大家不但要前,还要有表达欲望和表达能力。

 

龙奔: 新周刊曾经提出观点四个商,观点供应商,视觉开发商,资讯承包商、传媒艺术商封总回想起来你觉得这四个商里面哪个商做得最好?哪个商离目标距离还没到?

 

封新城:前两个商做还可以。观点供应商是一个说法,我一直是广告人员的习惯,为自己找到一个习惯。当时是选了我们自己的人,视觉开发商,形成开发这一块做得还好,做得不好的除了后面的两个块之外,还是商比较好,我提商是说我们要从一个简单文学青年和传媒工作者对文字传播的爱好转换成对一个产业的经营,这是我提“商”的意思,本意在这里。但是种种原因包括自己内部包括我个人的这些当然更多的是中国整个的国情,传媒的体制,等等这些的原因,使得我们用一个字做得还不够,有时候还是不完全是我们的责任。

 

龙奔: 理想是什么?新周刊是侧重“迫”还是侧重于“利”?

 

封新城:肯定不同的历史时期有不同的追求,我没有想到这样的“迫”的过程就那么快的结束了,后来“利”的方面多,更多的是观察和记录然后领导一些的正面生活方式,但是我想“迫”与“利”永远是辩证的一个关系,也许这个时代将来我们提到了物欲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应该去批判它,这一两点应该是辩证关系,在不同的历史时期你选择什么方式?

 

龙奔: 封总你自认为是一个浪漫主义者还是一个现实主义者?

 

封新城:应该是现实主义者,做杂志者。如果非要这么选。我个人感觉是关注浪漫的现实主义者。

 

龙奔: 应该说设计新周刊也曾经获一个大奖。能不能说一下新周刊制作是一个什么样的设计?

 

封新城:我之前有过一些表述。今天如果现场来表达,新周刊也还是有两个部分,在我们整个行业对视觉这一块,不去重视时候,新周刊站在视觉的冲击力,跟人性化的表达上来,做了非常非常的工作,到今天视觉的以及传媒人的共识的时候,这个已经不一定是我们独有了,对于新周刊来讲,首先要在视觉上配合仍然是跟他在整体杂志上的追求是一致的,就是新锐。在视觉上再新锐下去可能就走向另外一个极端了,那不是新周刊要追求了,总体上追求仍然是一个传媒本身的追求,或者说读到愉悦文字,满意的文字同时看到满意的设计和相关的读物。这应该是比较正常的流程。

 

南派杂志的风格和体制

 

龙奔: 新周刊应该说是南派杂志的领袖,您能不能谈一下南派的风格和体制?

 

封新城:这不是我的所长,我在广州生活这么多年,特别喜欢也感谢这里,这里的生活,特别的富有人情。我曾经跟南方周末的记者谈过我喜欢这个城市的特点,白天工作,晚上可以消失掉,完全可以回到自己的生活,在北京你要应对专门各式各样的圈子,这是我希望的。另外一点,在对于他的开放式,广州是珠三角地区,一个专家在聊的时候,他讲了珠江不是一个陆海口进大海,珠江是多个方式进大海,非常的具有这种开放性,离港澳近,这一点我们对广州所谓的南派形成的这样一种气质,特别有包容性,而且向前走这个方向,这个方向特点多。不管用什么方式,只要达到一个目的,这个我相信在整个所谓的南派的媒体当中都有所体现,比如在这里。实际上整个的广东的传媒都可以称之为南派。甚至还有《羊城晚报》……我们北方的他们不能实现的这样方式在这个土壤你做出来他就有这样的包容心,像土地上长东西一样,他就可以生长起来,所谓的南派启发这一点,是给周围的一个参照。

 

龙奔: 本来应该是北方媒体所承担的东西,特别是在南派里面实现了。因为你开放了,视野也开阔了,站的角度也不一样了。

 

封新城:而且我觉得南方的媒体环境,怎么说,广东人本身不一定是特别喜欢,因为北方人更喜欢媒体,广东人特别提供媒体向北方人展示拳脚,这倒是一个特别关心的问题。

 

龙奔: 我们21CN也特别对南派新锐的,我们是两种站得最前沿,关注中国另外层面就是关注强烈的生活方式,在中国这样的转型期更为南派媒体是发挥什么样的?

 

封新城:南北之别,我想在初期应该更明显一些。在今天来看,不仅内容制作来讲,不是那么特别大。我到觉得应该像作为南派提出一个新的问题,到底能够在整个市场机制上还有一些什么样的创新?因为要说这样文化产品任何的物质产品根本就是市场的,一个市场形成和我们相对的产品能够最后达到一个什么样的市场效果,这是最根本的一点,能够在这一点上南派还能贡献些什么?可能这是值得大家期待的。

 

龙奔: 再好的精神产品可能要通过一定的市场机制,才能真正的发挥更好的效果。这也是封总所说的值得人们期待的。谢谢封总。

责编: 金宏伟 | R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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