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成果转化遭遇科技体制资金约束
日前,记者从中国气象科学研究院一位老专家处获悉,四位长期从事科技工作的专家正在筹备成立“华夏科技创新风险基金”(以下简称“华夏基金”),以推动一大批饱受现行科技体制“压迫”的重大自主创新项目走向市场。值得关注的是,该基金属于民营或民办的性质, “引进民间资本”是其当务之急。
体制内“备受压制”
72岁的任振球———中国气象科学研究院的研究员,一生致力于突发性地震、暴雨等自然灾害的预测研究。但自打退休后,他就从未申请到哪怕是一分钱的科研经费,即使是日常必备的气象资料也得“自掏腰包”。
实践证明,他自创的“天地耦合法”,经多次实践证明,对突发性自然灾害的预测准确率大大超过国家专业部门的预报。为什么长期得不到认可,任振球也是好久才搞明白原因的,一次申请科研经费的评审会上,有位业内权威的专家告诉他:“如果你那一套成立,那么我们这些人就都没有用了。”
“国内评价科技水平的标准是什么?不再是科学实践,而是国外有没有搞;不再是否有理论创新,而是是否符合现有理论、学术权威是否认可、现代科技手段能否监测得到……”
他告诉记者,在现有科技体制下,真正的科技创新要转化成市场成果,太难了。
任的遭遇只是中国科技管理体制落后的一个缩影。“目前,国内有重大突破意义的科技原始创新和自主创新不下30项,但都得不到认可。”任在长期调研中发现,其中基本完成、很快就能有巨大经济回报的就有10多项。
比如无机生油的例子。核工业北京地质研究院研究员杜乐天早在上世纪90年代就提出了具体开采方案,也通过了专家评审,但由于某些只相信有机生油的院士的反对,而没了下文。
颇具戏谑意味的是,近年来,中国进口俄罗斯天然气,以满足我国能源紧缺的谈判愈发引人关注。可少有人知道,俄罗斯早就采用了无机生油技术,现在已经成为世界上天然气储量最大的国家。
“这不仅造成了人才资源的浪费,还阻碍了社会财富的增加和建设创新型国家的战略步伐。”任振球表示。
寻求民间“突围”
在现有国家科技体制难找出路的情况下,任振球他们将目光投向了资金过剩又苦于没有投资渠道的市场。
2006年4月20日,任振球和另外三位长期从事科技工作的专家———总参三部原副局长朱建国、国家发改委原副司长严谷良、中华老子研究会会长邸振兴,共同起草了“华夏基金”组建方案。
“该基金属于民营或民办的性质,不属于任何官方机构。”任振球表示,基金将采取公司化管理,内设董事局,由投资方、技术入股方和发起人共同组成;实行股份制,由资金入股最多者(或独资者)控股,并任董事长。
获得资金支持的项目,成立相应的研发中心或研究所,按照成熟一个支持一个的思路,选择业己成熟的、风险相对较小的、很快可以有巨大经济回报的项目给予优先支持,然后依靠自身的滚动,带动一批有一定风险、或需多年攻关的项目进行开发。据任振球估算,该风险基金估计总经费需要8-10亿元,启动经费为1-2 亿元。
清华大学科学技术与社会研究中心马晓彤博士认为,这些发明都属于重大的自主创新,在市场上一旦运作成功,回报不是问题,甚至能够“一本万利”。
在“华夏基金”中,专门用于支持非主流、非共识的重大自主创新项目。在由任振球等人调研归纳的《目前国内未被重视、且已基本成型的部分重大科技自主创新项目名录》中,可以立即投入、预计将有快速回报的项目就达10多个。
趋势所在
对于“华夏基金”这种民营资本支持下的科技创新,马晓彤认为,在完善的管理制度条件下,基金体制“应该是未来非主流科技发展的适当选择”。
无独有偶。年初全国科技大会颁布的《国家中长期科学和技术发展规划纲要》中,提出了在2020年将我国建设成为创新型国家的战略目标。
有了宏观政策上的支持,任振球自然充满期待。目前,他正筹备成立“华夏基金”自己的评估委员,对项目一一进行审核。
任告诉记者,由于这些创新往往是非常规的、多学科交叉的知识,专家组成上不宜由所在学科的单学科专家组成,主张由以下三类人士构成:在交叉领域已有重要进展的交叉科学家、知识面广博的宏观科学家以及有战略眼光的管理科学家为主组成。
“未来的具体操作方案,包括基金章程和管理实施细则,将在资金到位以后,由成立的董事局共同商议。”任振球表示。(贾林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