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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面罗振宇

互联网圈内事 2019-01-04 16:46:20

本文来自于公众号:互联网圈内事(ID:quanneishi),作者:贾琦

我有一个计划,你只需要相信我。

这是最新出炉的2018年度游戏台词TOP1,来自《荒野大镖客:救赎2》。

这句话极具魅惑性,而罗振宇很早就明白这个道理。

2018年初,也就是17-18年间的跨年演讲中,罗振宇曾非常坦诚地聊过这件事。他说

我总觉得我的商业生涯要走在父爱逻辑里。首先我得知道什么是好东西,我也许态度很粗暴,冷峻的跟我用户说,来,这个是好东西。

当然,我并不是暗示罗振宇要给自己的用户当爸爸。事实上在他的原文演讲中,他首先自己说了在“乔布斯身上感受到了父爱”,然后又紧接着以“和菜头非常细致地安排自己出去吃饭”为例,大声喊出了那句“我爱死他了,对我再粗暴一点好不好!”

他已经很努力在铺垫了,通过这两个例子,他完成了这样一段表达:“我在别人身上也感受到了父爱”,“父爱只是个比喻”,“重点是体会这个精神”。

最后引导出了那句,“我要给你们当爸爸”。

父爱,就是“毋庸置疑”。

01奸商?

很多人不喜欢罗振宇,其中很大一个原因来自于他的“毋庸置疑”。

聪明人本能会提防这个,罗振宇越肯定,他就越提防。在这个过程中,“不那么聪明的人”往往会深陷于拔河比赛的攻防两端中,进而会忘记自己为什么要来听这个胖子说话。

然而,在一位与罗辑思维有过深度合作的商业人士看来,态度鲜明的肯定语气恰恰是最适于传播的风格。因为人倾向于听肯定式的东西,少操心。

自12年底开始进入大众视野以来,六年过去了,罗振宇已经成为身价十几亿的老总,号称自媒体首富。可另一方面,以前两天的跨年演讲为契机,许多财经媒体和所谓“五环里的白领”都对他嗤之以鼻。更有甚者,直言“中年人听罗胖的跨年演讲,跟老年人买权健的保健品,其本质上没有任何差别。”

下面这位网友,大约代表了部分人的想法。

微信图片_20190104164131.jpg

我有注意到,这位网友使用的手机是“坚果”。

早先年罗振宇刚出现在公众视野的时候,提起罗永浩很谦虚,他说“我现在跟人家还不能比。”

现如今斗转星移,短短几年里,两个罗胖子的处境和身份都发生了巨大变化。

一位高调宣布进入手机行业,挖人,创业,起起伏伏。直到今年年末,股权被冻结,被供应商追债,资金链断裂。

而另一位更是花样百出,六年里,先是大搞社群经济,然后大搞内容电商,随后在投资领域摸了两把之后,宣称自己互联网实验得差不多了,最后以“得到app”为核心,一头扎进了知识付费领域。

罗振宇曾说过,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两个字拆开来看,马是马云、马化腾,代表中国的财富,而罗是罗振宇、罗永浩,代表着中国的创意。一个是财富精神,一个是奋斗创业精神。

说起奋斗,罗振宇的粉丝们对另一个词大约会更熟悉,那就是“死磕”。

第一次搞跨年演讲的时候,罗振宇曾经分享过自己做公司的心得。那会儿还是15年底,他当时说了一段话,听来特别感动。他说:

我们选择傻傻去做一件有价值的事情,一直做,然后静静等待时间的回报。为什么要做20年的跨界演讲?就是自虐求围观。很多自媒体说:做自媒体靠内容。我不承认,我跟年轻人较劲的是:我岁数越大,我睡觉时间越少,我欺负自己,把自己欺负得鲜血淋漓。很多人问60秒是怎么录出来的?状态好,3、5遍就可以有成品,状态不好就要录制非常多遍,我说:看谁狠。

在那之前,他也曾极其欣喜地在每天60秒语音里分享过。

以前摁着手机,嘴对在话筒上,看不清秒数,为了不多不少达到说完刚好60秒,这个过程就非常痛苦,要么说完时间不够,要么时间到了还没说完。有一天,公司有一个小伙子看到了,说可以搞一个耳机嘛,耳机上有话筒的,这样就可以一边看着秒数一边调整语速了。恩人啊!!

语气轻快,开心得像个200斤的孩子。

这些实实在在的细节,让诸多网友对其个人产生了共鸣。

直到有一天,罗辑思维公众号把前一天的语音重新发了一遍给大家。第二天,罗振宇的语音说道:被大家发现了,我的语音其实是提前录好的,我们的工作人员昨天在发送语音的时候出了点错误,把先前的语音重新发了一遍。

不算什么大事,甚至是情理之中的。但这让许多,曾真切相信过他说的“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把自己欺负得鲜血淋漓”的人,多少都有些不痛快。

早在创业初期的时候罗振宇就曾说过:“《罗辑思维》做的第一款产品,是一个叫做罗胖的,漂浮在空中的虚拟人格。”

那是个略带表演性质的,给人们以真切陪伴感的,虚拟人格。

微信图片_20190104164135.jpg

然而,当真的人非常多。

2013 年 8 月 9 日,罗辑思维推出“史上最无理”的付费会员制,分200元、1200 元两档会员价。随后,5000 个亲情会员、500 个铁杆会员 6 小时售罄,罗辑思维瞬间集资160万元,成功获得第一桶金。

后来,社群结束了,有人质疑他是不是骗子。面对这个,罗胖显得有些难以置信,他说

我是个乞丐诶!你打赏给我钱,还要我给你提供服务!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13年的时候还有一个事儿。罗振宇屡次在节目以及其它场合提到,“不要被存量绑架。”

他用自己举例子,说自己卖掉了北京的房子和车子。

但在17年年初,罗振宇在一场演讲中又说,当时自己确实卖掉了房子,“但后半句我没有说,我到香港买了腾讯的股票,实际上,比北京房价涨得好,然后,在这一轮房价上涨之前,我又把北京的房子买回来了。”

提及此事,罗振宇对《人物》杂志记者说道:

我当时一直在说(买股票),只不过没有公开说而已......我就算没有这些,我先卖了,然后我改主意了,买了,不行吗?这不是公民的权利吗?

17年大年初一,在一场罗振宇叮嘱“内容不要外传”的演讲中谈到,U盘化生存、社群经济和内容电商都已经被他总结为了自己给业内挖的三个坑,而他如今已经逃离了它们,留下那些被他带下坑还在挣扎的人。

在当初,U盘化生存(自带信息、不装系统、随时插拔、自由协作)是一个非常热的概念。这一观念来自罗辑思维第七期《夹缝中的80后》,一经播出,就引起了很大的反响。

当天罗辑思维后台就有人留言了:“罗胖,我听了你节目以后特别有感触,我已经辞掉我的公务员的职务了,然后你告诉我,我当个什么U盘去。”

后来有自媒体人秋叶评价道:

你把自己的思考能力都建立在别人的判断上,那你迟早要被人骗一次的。至于他叫罗振宇,还是叫王振宇,那不重要。

2015年10月,罗辑思维完成B轮融资,估值13.2亿。罗振宇发表文章《有奔头,一起过》,宣布暂停会员招募,但支持会员资格的转让。

那之后的几天里,罗友微信群里会员资格交易红火,有人每天统计会员价格波动,制作K线图,最贵的时候一个会员资格的价格被炒到了6位数。

而现在会员资格的全部权限是,在罗辑思维微信店铺购物享受折扣。

我是在特定时间和我的特定规模下干这个事,我当时干对,你干不对。从这个意义上讲,我给很多人挖了坑。那怎么办,很多人以为这就是坏,我操,你爱怎么说怎么说。

罗振宇对《人物》杂志记者说。

02奋斗者?

1973年,罗振宇出生在一个三线城市,安徽芜湖。

他的父母,因为“出身”不好,前半生过得“非常灰暗”。他的母亲,在这个家中独子离家上大学的时候,对他说:

只要你离开这个地方,过你自己的人生,我们母子从此不再见面都可以。

罗振宇回忆那童年和少年的时期,就像“上帝给你扔到一个狗洞里。你就爬吧,远方有一个出口,那个地儿叫高考,其他没有任何光亮。爬出去就当人,爬不出去就做狗。”

在早期的节目中,罗胖标榜自己是一个“自由主义者”。当时在节目里他曾自问过一个问题:“如果人生可以重来,你愿意回到哪一天开始?”

他的回答是大一,军训结束后的那天。在节目里,他痛批了军训,也压着对那段岁月的不满,言谈间提及“制度对人的压迫”,“少年对自由的向往”。

1993年,罗振宇考取了中国传媒大学的研究生。他第一次来到北京,夜里拉着行李箱走过天桥时,看着旁边大楼的灯光,“充满绝望。”

微信图片_20190104164140.jpg

毕业后进入央视,他卖命工作,同时给多个栏目做撰稿人,连续三年为3.15晚会总撰稿。罗振宇称自己那时候像驴一样干活,给四罐红牛就能熬夜。

后来央视组建《中国房地产报告》问他愿不愿意加入,他提出要求:进去就得当主编。一年后,罗振宇成了制片人。

几年后罗振宇当了《对话》的制片人,两会期间,创造了一天播一期的先例。这对整个栏目团队来说是极大的压力,每个人都忙疯了,经常熬夜录制节目到凌晨四五点。罗振宇作为制片人的压力自然更大,他宣泄压力的方式是在办公室里高声朗诵《古文观止》。

但后来,罗振宇终究还是抬头开始看周围的情况了。央视这个平台,很容易造就名动全国的主持人,而这些主持人出去参加一场房地产的剪彩活动能挣一二十万。罗振宇一年的工资也比不上知名主持人参加一个剪彩的报酬,想起自己早贪黑做节目,他开始跟同事们抱怨:“这很不公平。”

而在央视工作的十年期间,三个现象则引发了他的警觉:凤凰卫视主持人明星化,于丹、易中天带火《百家讲坛》,《实话实说》崔永元离开后收视率断崖式下跌。

所有这些事情向我传达了一个警醒的信号:这个行业的价值,已经不着落在组织身上,而是着落在一个具体的个人身上。因此,当时我在央视的时候,就已经明白,如果我离开了,一定是去做一个主持人,不管怎么样,先把胖脸露出来再说,将来可能会有机会。

有人问他为什么从央视离开,他说因为感知到了传统媒体在下滑的趋势。他说由于自己想当主持人,而央视更偏好长相俊朗的人,所以自己没什么机会。

但后来他又承认了,那都是矫情的说法。

真实的说法很简单:当时我把领导给得罪了。没有他在我的屁股上踹那一脚,可能我至今也没有勇气跳出来,所以很多人在说勇气,我从来不承认这个东西。勇气就是运气,就是你当时在特定的情境下,你不得不做的选择,不得不走,于是就成了勇气。

末了还来一金句:

所谓战略,就是事后总结出来的“好运气”;所谓的勇气,就是事后总结出来的“不得不”。

2007年,罗振宇当时的上司郭振玺专门为《对话》搞了一个制片人竞争上岗,台里的领导做评委,在罗胖看来,这无疑是要把他搞掉。

多年后罗振宇回忆起当时的情形,说,那是他遇到的一个特别有趣的选择。

他辗转反侧,想了几套应对措施。

一种是“直接辞职,闹得难看一点,你不是请君入瓮吗?爷不跟你玩了。”

再一种是“我也参加竞聘,现场把郭振玺骂一通,解恨。”

可最后他选了第三条路。他要体面,荣誉。他不针对任何人,在竞聘现场做了一场二十分钟的离职演讲。

罗振宇说:“我这一生让央视的领导坐下来,排排听我讲二十分钟,这可能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为了那次演讲,罗振宇穿了这一辈子第一次正装,认认真真准备了一套PPT,做了他觉得一生最有水平的一次演讲。

竞聘现场,包括蒋文倩在内的很多同事都哭了,蒋文倩说:“他在我们那里是我们这个团队最团结的是时候,我都没见过这么团结的团队。”

“那次他为荣誉而战,我挺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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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离开央视时,父亲曾担心地问过他:“离开央视,你一个月能挣一万块?”

一开始,罗振宇本人也发愁。他试着去讲课,把讲课费定到了一万五。在《对话》做制片人的经历给他带来了超越自己社会地位的视野,一开口,格局显得很大,讲出来的东西竟很有市场。

靠着这个,在被挤出体制成为自由人的那段时间里,他的生活并没有变得困顿。

那是一个过渡时期,70后从来都不是安全感良好的一代人,罗振宇尤其不是。

据他自己所说,他的不安全感一直持续到2003年,买下第二套房之后才开始缓解。他那时想的是,自己一个月怎么也有两三千块钱租金了,觉得这辈子从此饿不死了。

2003年,那时他已经30岁了。从安徽芜湖到首都北京,从一个在“狗洞”向着高考里爬行,一个拉着行李箱的穷学生,一直走到央视成为制片人,他心里一直都战战兢兢着,直到拥有了两套房子,他才敢攥着拳,颤声对命运说:

“我现在行了,你弄不死我了。”

03企业家?

2012年冬,带着5万元钱买来的设备,罗振宇、杜若洋和一个摄影师,在中关村普天大厦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里,录制第一期罗辑思维,《向死而生》。

录了整整一天。出来时天下着细密的小雪,在路边上,罗振宇哈着白气,空气是清冷的,他说:“老杜,这个事业是一个读书人该干一辈子的事业。”

早些时候,开《罗辑思维》策划会,罗振宇跟团队说,咱们做5年,能追上人家《冬吴相对论》,咱哥儿几个小日子过得就不错。主要这是咱们爱好,做个有意义的事儿。

《冬吴相对论》由原凤凰卫视主持人梁冬和《21世纪商业评论》发行人吴伯凡共同主持,是彼时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最受欢迎的财经脱口秀节目。视频网站上,单期节目点击量通常在一两万次左右,多的也不过四五万次。而现在,《罗辑思维》的第一期节目在优酷平台上的播放量已经达到了920多万次。

后来他们复盘这事儿,认为主要是赶上了两个风口。

一个是正在崛起的微信,公众号也刚刚推出。另一个则是优酷土豆合并,中国最大的强势视频播放平台出现,并鼓励专业生产内容。

“这两个叠加效应真的非常大。后台涌入的用户就像潮水一样,『哗哗』地往里涌,觉得这世界都不太真实。”

作为内容生产者,拿到流量意味着已经获得了成功。而内容领域最传统的商业模式,则是广告。

可罗振宇认为,广告这种商业模式本身在价值观上面出了问题。谁给钱多咱就给谁多曝光。因此在一开始,罗辑思维是坚持不做广告。

在这样的“自我设障”下,第二个问题立马接踵而至,如何活着呢?

左手,是“一个叫做罗胖的,漂浮在空中的虚拟人格”。右手,是想要钱。打通这二者,罗振宇的方法非常直接暴力,看上去甚至有点无厘头,即我们一开始提到的那个,“史上最无理的付费会员制”。

紧接着第三个问题就来了,“既然收了人家的钱,总得给人家干点什么吧?”

于是便是“会来事”,“霸王餐”,“每月送一本书”之类的。绞尽脑汁搞一些花样百出的东西,当时许多人看不懂罗振宇在干什么,罗振宇八成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可总得有个说法,于是就起了个名字,叫“社群经济”。

经过这些年时间的沉淀,我们现在可以说了。当初的那些设定,几乎不存在任何可持续发展的商业模式,基本上都是“噱头”。

而操盘手则更早意识到这个问题,他们开始卖月饼,卖事先不告诉你是什么的图书包,跟柳传志合作,卖柳桃......早期的罗振宇团队,携285万微信用户,以《罗辑思维》节目为主体所积攒下来的粉丝信任和喜爱,事情做一件爆一件,市场估值逼近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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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觉得,创业一般都是想好了,大家在战术板上推演个几十遍,然后认准一个概念或方向,发足狂奔。

但真相往往是事情给你怼到那个位置了。先有一个模糊的想法,先稀里糊涂干着。然后做了一些事情后,就要开始琢磨了,“我这是在干嘛?”

市场上有名字,那我借用一下,“新零售”,“内容付费”,“智慧生活”,怎么时髦怎么说。

市场上没有名字,那太好了,我生造一个,然后我就可以说“我抢占了一块认知高地”,以后你们不管做什么,但凡主体挨边的,就都在我的概念下玩吧。

16年初,罗振宇早就卖完月饼了,他琢磨了一下自己手里的牌,咳嗽一声大喊道,看过来!现在是“内容电商”的时代!

但这件事儿他也没玩太久,很快“得到app”在他心中的比重越来越大。16年中旬,他开始转头喊“内容付费”的事。17年初,为了给“得到”引流,他停掉了改变了他一生的《罗辑思维》视频节目。速度之快,态度之果决,看不出一丝犹豫。

听说罗振宇不存照片,在双胞胎女儿出生之后把藏书也都扔了。他说自己每天都把罗辑思维当做一个新公司来做,

可能一直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天,我都不会回头看自己这一生。

往前奔,不回头,死在去看项目的飞机上。

他这样说,也这样做了。起码在面对《罗辑思维》视频节目时,他真的做到了“不为存量纠结”。

04关你什么事?

2013年,我刚大学毕业。偶尔一次听到了罗振宇的节目,觉得很新鲜,于是每期都扒出来看。起初的时候很认真,不瞒各位,会做笔记去听。

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快就发现,这个叫罗振宇的家伙,虽然每一期都花样百出,但底层逻辑很多都是大致相通的,听懂三五期后就会觉得,新东西不多。

我不再做笔记了,也逐渐没有那么认真,于是更多选择去听《罗辑思维》的音频节目,作为在路上,或睡前的消遣。

我失眠很严重,每晚睡前必须要听着点什么才能入睡。

一开始伴随我的是郭德纲相声。但接收门槛太低了,每个字都清楚地送到耳朵里,越听越可乐,大半夜一个人蒙着头大笑,更睡不着。

《晓说》和《罗辑思维》是很好的入眠素材,信息量大,自己也不觉得乏味。不过大约过了两年的时间,这两个节目也逐渐变得越听越清醒,只好再换了。

很长一段时间在听公开课,比如天体物理,基本上十分钟就可以送我睡着。但最近又不太行了,于是转而听节奏缓慢的十九大报告之类的,截止目前,助眠效果良好。

郭德纲也好,高晓松也好,罗振宇也好,公开课的老师们也好,我都没给人掏过一分钱,心里很惭愧。但惭愧完了,也没有掏钱的欲望。大约是从小长在互联网的蛮荒时代,音乐,电影,小电影,都没花过钱,“共产主义”惯了。

久而久之,拿人手短,面对这些内容创作者,多少心里都是感激的。

印象中,罗辑思维曾做过这样一个比喻。他说,对待知识有两种态度,一种是“蜘蛛侠”,一种是“绿巨人”。

绿巨人的态度是,我被触犯了,我由于愤怒变得强大,然后一定要干掉对方。

而蜘蛛侠每射出一根丝,它都要挂住一座高楼大厦的拐角。他要借力往前走,他不跟这座高楼大厦较劲儿。他只在你这里吸收东西,你说得有没有道理不重要,只要滋养我,我就能不断往前走。

对号入座的话,我应该是后者。起初听了这说法,我心想,其实也没那么高大上吧,主要还是性格原因。“怂”嘛,或者“怵于跟人交流”,“内向型人格”。久而久之,形成了一套自己吸取处理信息的方法。

另外我还专门反思了一下,“绿巨人”其实很有必要的。正是因为有他们的存在,发声者在说话的时候才会感受到潜在威慑,进而会更加谨慎表达,有助于内容质量的提高。并且关于有害或虚假信息,“绿巨人”的存在也会很好的监测到它,然后愤怒,争论,进而警惕后来看到此信息的新人读者。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蜘蛛侠”那种置身事外,只顾自己的视角会切实让人感觉到效率。尤其是当我们看到大量的人在为了一些细微的细节或表达方式在争论,与此同时,置信息来源其余90%的有益内容于不顾时,会痛感时间和信息资源的浪费。

那既不是表达者的目的,也不是倾听者的目的。

2015年末,罗振宇第一次推出跨年演讲,当时我在陪家人在外面买衣服。我坐在商场的凳子上,用手机读完了全部的文字版。

我反复读,明亮宽敞的商场大厅里,我感觉脑袋里有东西在轰鸣。

对当下时代的解读,站在一个更高的视角上,试图对你所处的那一年的进行历史解读,这对当时的我来说,是一个很新鲜的视角。

诚然,现如今回头去看那篇演讲,我们大可以说那不过是各大商业科技媒体的信息集合,然后以罗胖的方式讲了出来。但就个体而言,我管你信息是怎么来的?

我看到了那个视角,然后我进入了。这是最重要的。

2019年元旦,我早起去超市排队买打折鸡蛋。站在大爷大妈组成的队伍里,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看这次跨年的文字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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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说,今年年景不好,罗振宇在“第一部分开篇”,看得出他已经很小心翼翼地在真相和触线之间徘徊了。罗振宇出身央视主持人,很清楚大方向应该向哪里。在总基调上,他试图采用“共情”的手段,以罗曼罗兰所说的英雄主义为结尾,给大伙鼓了鼓劲。

第二部分,“小趋势”。大约是罗辑思维团队想借以引发热议的概念。可拆解开来,还是他很久之前的见解:底层变革,驱动末端的繁花似锦。

小趋势这个概念,说白了,就是蝴蝶效应。就是大背景反映在具体的行业或个人上,就是人类发展出农业才足以支撑如此庞大的人口才足以出现生产盈余才足以出现私有制才足以出现阶级才足以出现不事生产的人才足以出现文学才足以出现红楼梦。然后我指着农业告诉你,兄弟,你写红楼梦的机会到了。

一长串的逻辑推导,不明觉厉地包装背后,是一段正确的废话。

第三部分,看到真相。

按理说,“感受世界和真实世界是不同的”这么简单的道理,是不足以撑起一章的篇幅的,但他讲了几个小故事,其中自己想去春晚做广告的故事尤其有趣,这就是罗辑思维吸引我的地方了。

可看完故事再咂摸咂摸,这道菜的食材,不就是被说了一年多的“市场下沉”吗?

第四部分,“非共识”。在这一模块我没看到什么新鲜的论据,无论是格拉斯·亚当斯的“科技三定律”还是关于他之前电视节目的一镜到底,这些信息我都听过一遍了,我睁大眼,努力去分辨他到底想说什么,在反复阅读后我不得不承认,其实就是说了个“创新”的事儿。再多一点,那就是“挖掘需求”,再没什么新鲜的了。

第五部分,人生百岁论。这个事儿他之前好像有期节目已经说过了。

第六部分,信用飞轮。又是一个新的说法。本质却还是他很久前讲过的,扎下去,做一个点。

第七部分,长期主义。这个故事老祖宗在水滴石穿的成语故事里也讲过了。

然后,然后就开始卖书和课程了。

我迅速划过,快速浏览了几眼。然后把手机揣兜里,拎上打折鸡蛋,高高兴兴回家去了。

然后,然后就是昨天了。精英分子开始嘲讽,罗振宇的跨年演讲开始高频次与咪蒙,天津权健,以及“跳广场舞”同屏出现了。这让我很困惑。

早先年看过一个郭德纲的采访,记者问他,说“观众反应你现在的相声不行了,没以前可乐了。您为什么不继续努力呢?”

郭德纲说,我有在努力啊,观众进来,如何让这些观众感到这票钱值了,这就是我一直努力的事。

记者说,不是,这意思是问吧,您是不是丧失艺术追求了?

郭德纲回答说,

我们就是些手艺人。开门卖票,有些观众之前很喜欢我们,也进来陪过我们一段时间,我很感激。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您的欣赏水平提高了,不爱看我这种表演形式了,那没关系,后面还有买不着票的呢。您腾出地儿来,给后面人挪个位置。说白了,德云社的相声是商品的一种,它有它自己面对的客户群体。

然后记者就聊别的了。

再说另外一个事儿,在跟许知远对话的过程中,罗振宇曾提到这么一个情况

我经常在我们商城的后台看到这样的订单,地址是这么写的:贵州某民族自治县哪个镇什么汽车修理铺对面。他可能在我们这儿买一本《经济学通识》,这样的人如果不是我们的传播,他可能一辈子也都不会知道什么叫经济学,一定是我站在经济学门口的赞叹,他觉得有魅力他要买一本,也许他没看完,也许对他一生什么用都没有,但是你不觉得他的人生就此被点亮一点点吗?这种成就感才是支撑我们干下去的根本动力。至于我是不是经济学科班出身这重要吗?

我对这个故事特别有感触。这两天网上有些声音其实挺刺耳的,尤其是给用户画像的,说“罗辑思维的受众,基本上都是些小镇屌丝青年。”

我是觉得这画像确实挺准的,但话说回来,小镇屌丝青年又怎么了?不是说好的要共同富裕吗?您这还没多富裕呢,怎么就那么着急忙慌地要跟同胞做切割呢?

说句真心话,其实我是相信的,无论什么样的工具或方法,都改变不了大多数人永远只能是普通人的现实。但不甘平凡,去做尝试的人,我是打心底尊重的。

罗振宇,熬出来了。他扭过头,看着自己最熟悉的那个群体,他向谷底大声喊着,买我的工具,相信我,相信你自己,你立马就能上来。

他不是不知道,真爬上来,那得真刀真枪自己爬。有人说,罗振宇根本不在乎这个群体的死活,他只是想赚钱而已。

包括罗振宇自己也说过:“情怀?什么情怀?你才有情怀!我没有。我是只会干这个,我要会造楼,我早就当房地产商去了。”

我信,但我也偶尔感到好奇。

到底是怎样的命运机巧,把那样的一个罗振宇,推到了这样的一群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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