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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队的《攀登者》

何熠 2019-10-08 10:06:43

以卖相而言,《攀登者》在今年国庆档票房上的实力并不弱:吴京和张译组队的直男硬汉CP、章子怡这样的国际大咖加盟、井柏然胡歌等实力稳定的青年演员作配角,再加上一个困难的时代背景下为国争光的主旋律故事。在物料宣发之初,这部电影就被人调侃能否超越吴京《战狼》和《流浪地球》创下的高票房战绩。然而在国庆档的三部大片中,《攀登者》却掉了队,没有攀上票房大盘的顶峰,甚至被《我和我的祖国》《中国机长》较大幅度甩在了后头。

《攀登者》在影像叙事中是典型的团队作战类型,众人需要合力攀登上珠峰这一巨大且充满风险的目标,在实现目标的过程中,团队成员会面临失去生命的威胁和挑战;严酷而极端的自然气候也会不断重创一个人的坚定信念。电影根据真实事件改编,作为观众和中国人,可以想象置身于那个艰苦的时代,这批登山队员在恶劣的环境下,凭借坚强的意志两度勇于登顶,于国人是多么值得自豪的一件事。

然而,这部电影将大量的笔墨在开篇初始就倾注在众人的感情戏分上,不仅仅是吴京和章子怡扮演的角色有着一条完整的贯穿收尾的感情线故事,胡歌、井柏然的配角角色也有着自己的爱情故事。这些爱情戏的篇幅在全片时长中所占据的篇幅太大,以至于原本起伏有致的故事加入了谈恋爱的尬戏,节奏从一开始就变得无比温吞,观众的耐心自然是非常有限的。

而在二度登顶的高潮戏份中,吴京角色在高峰上与章子怡角色的对讲机诀别,在那样一个说话声音大到随时可能能导致雪崩的场景下(剧情中也有提及这一点),这个场景的设置非但不会让人感到两人情感的情深义重,反而让人无比出戏,觉得剧情设置得并不严谨。而片中,吴京依然充当着一个超级英雄般的角色,从裂开的雪峰中起跳,一个人抵得住一座倒塌的巨大冰柱之类的桥段,都给人一种过分的失真感。根据真实事件改编,诚然不能过分拘泥于真实事件,但作为一部现实主义打底的电影,剧情也不宜过于“放飞自我”。鲜明起伏的戏剧感固然重要,然而确保戏剧感能够建构起来,需要的则是真实感的底座。如果在电影的语境中无法建立起这一感觉来,观众便不能平稳的跟随电影的叙事进入到剧情的高潮。

这几年,香港导演纷纷告别香港,北上拍片,除了王晶、彭浩翔等导演一直致力于拍摄纯粹的商业类型片外(继续拍香港的故事,但按照内地的市场的和审查的需要二度调配剧情),很多香港导演也开始试图积极与大陆电影作出融合。例如陈可辛之于中国当代社会真实故事的剧情片改编,林超贤之于动作军事题材场面的熟练展现,都可谓是港片导演转型较为成功的案例,而徐克翻拍的样板戏《智取威虎山》同样取得了不俗的票房成绩和口碑。在过去,我们常说香港导演在一个更加成熟的影视工业体系中浸润多年,对于大场面调度、类型片的驾驭上往往比内地导演更加擅长。然而,如今中国内地的影视体系已经日趋完善,内地出现的新生代导演中,也能熟练玩转好莱坞电影的叙事套路,而比起香港导演,他们还有前者不具备的优势:他们往往成长于内地,对于内地观众的观影口味的掌控与红线的位置也比香港导演更加熟悉。而香港导演在这方面无疑是一块很大的短板。近些年,王晶除了《追龙》之外,其所执导的电影在口碑上近乎全盘皆输,不管是贺岁档还是暑期档,那种轻轻松松赚大陆观众票房似乎没以前那般容易了。

而本片导演李仁港也是这批北上导演之一,近年来他导演的影片在口碑上一直处于滑铁卢状态,2016年的执导的流量IP《盗墓笔记》在豆瓣电影上仅仅有4.7分的成绩,而近些年的其他影片的评分也大多维持在6分以下。

与之相对,在上映前不怎么被看好的《我和我的祖国》反而在今年的国庆档上一路高歌猛进,也说明了这种变化。这七部短片连缀而成的“献礼片”,大多从小人物的视角出发,在宏大的历史进程中,这些小人物虽然不是推动历史进程的关键性力量,但其身在其中的参与感以及由此衍生的自豪感,能让更大基数的普通观众感同身受。这种主旋律电影与小人物心路历程的结合,似乎成为拍摄此类影片的又一个风向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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