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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永浩妥协到底,锤子能否打赢生死之战?

王潘 2016-10-19 08:34:54

罗永浩妥协到底,锤子能否打赢生死之战?

文/腾讯科技 王潘

上海黄浦江边,奔驰文化中心两万人的场地座无虚席,巨大的荧屏中央,一颗黑色星球稍显暗淡,球体四周露出微微晨光,仿佛锤子正在四处寻找的黎明。

过去一年,锤子科技被传言倒闭6次,被传言收购5次,被用户起诉1次,被曝资金链困境1次,基于此,很多人带着围观老罗最后一次发布会的心情去迎接这晚将要发生的一切。而现场的音乐听起来也变得令人伤感,罗永浩的“单口相声”还没开始,氛围就已经十分悲壮。

不过,这都只是人们的预想,昨晚也并不会成为罗永浩的最后一次发布会。

“锤子明年春天还要发新机,而且千元机还将搭载双摄像头。”罗永浩昨晚在接受腾讯科技等媒体专访时透露。尽管他也承认,锤子目前的确在谈战略投资或收购相关的事宜,而且还不止跟一家企业在谈。

此前屡被吐槽发布会时间延迟的锤子,这一次也希望用实力证明一切的等待都是值得的。尤其在全球智能手机行业已经严重缺乏创新的今天,锤子M1在交互上的创新显得难能可贵,这也大大超出了此前外界对锤子新机的预期。就在售价和发售渠道公开后,锤子M1在各大平台几乎瞬间售罄,有数据称销量已高达50万台。

看起来,这位理想主义者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接近达成目标。事实上,M1也成为锤子的生死之战,一旦销量上再度达不到预期,锤子难逃被卖掉的命运。

舆论漩涡与前CTO离职始末

抛开销量不谈,如果以外界的关注度而言,罗永浩无疑是成功的。在发布会开始前的漫长等待后,老罗站到舞台中央,现场掌声持续将近一分钟,这让他倍感享受:

“一想到今天,我无论如何都会扛下来。我们今年这个状况,虽然手机销量没有那么明显的上升,但这一次来的人越来越多,媒体报道也越来越多,我甚至都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多的直播平台。”

过去一年,锤子多次被传言倒闭或被收购,老罗并不把这些谣言当回事,但他防不住的是,锤子的合作伙伴看到后会胡思乱想甚至恐慌,然后打电话给他问怎么回事。

“本来资金是有点紧张,但还是算好够接下来半年的预算。结果外界一乱传,我们的供应商和合作伙伴又开始关注起来,所以我们不得不经常找这些公司的老大一起吃饭跟他们解释。”

无力又无奈,老罗不得不调侃起这些虚假传言的始作俑者,“你们的努力没有白费,所以就看你和我谁能坚持到底了”。

为了让合作伙伴的心态不受传言干扰,就在接受腾讯科技等媒体采访时,老罗还主动回应了锤子前CTO钱晨离职以及此前知乎上疯传的钱晨“尿裤子”事件:

“Jeff(锤子前CTO钱晨)原来在摩托罗拉工作很舒服,到了我们这儿,什么都要操心,中间走得很辛苦和疲惫,到了坚果发布以后,我们商议决定再组建一支硬件团队。”

罗永浩称,大概七八个月后终于说服华为的吴德周加入,而Jeff自己决定放心退出,也拿到不错的期权股份,外界传闻他用矿泉水瓶扔到Jeff身上纯属杜撰。

在锤子内部,“尿裤子”事件则指的完全是另一件事,“当时在全公司的一个会上,关于明年春天要发的新机,我和吴德周定了一个特别难做的ID,起初认为在工程上是不可实现的,但后来吴德周引来两个做结构的专家评估之后,居然认为能做,我们和外面的投资方看过后都很亢奋。”罗永浩回忆到,他们在内部开玩笑说,这个ID不能在公司内部大规模公开,“谁看谁尿裤子”,后来不知怎么就谣传成Jeff的“尿裤子”事件。

一再妥协,不再与行业唱反调

2014年7月的一个晚上,罗永浩收到公司一位工程师发来的汇报短信:罗老师,针对跑分软件的劣化工作已经完成并通过测试,劣化表现良好,下一版本升级后就会生效。

两年前的罗永浩,为了主推T1的工业设计,不与同行对比硬件,尤其不屑于对手机跑分,当所有厂商都在想办法优化安兔兔,企图取得更高跑分时,他却与行业唱起了反调,让工程师劣化跑分,最后跑分低到只有其他手机的四分之一。

但罗永浩还是为自己的任性吞下了苦果,因为跑分更低直接导致锤子在客服方面受到很大的压力。最终,T1一年仅仅也只卖出25万台,远远低于老罗的预期。

不过,在M1发布会上,罗永浩开始变得越来越遵循商业规律了,以往总是不屑于谈手机的配置和跑分,今年他却做了更多的妥协。

事情起源于老罗一个朋友的意见,“你每年搞发布会场面跟春晚一样宏大,但是为什么最终销量不行呢?你所有的牛,设计好,市场营销好,理想主义秀得好,但普通消费者眼里,这些东西不过是为了骗他们买你的手机,在他们眼中,配置是很重要的参考。”

于是,罗永浩昨晚罕见花了很多精力介绍锤子新机M1的配置,他也终于开始谈起了自己曾经最不屑的跑分,尽管现场还响起了略带调侃的嘘声。

“过去因为我们配置低,有些粉丝去推广我们的手机显得很丢人,我在这里向你说声抱歉,今后我们再也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了。”罗永浩说,M1不但有颜值(工业设计),肌肉(配置)也有了。

不仅开始认可行业规则,老罗在行业里的朋友也越来越多。“老罗做T1的时候,是孤胆英雄式的,那时行业里并没有很多他的朋友。”锤子前CTO钱晨曾向腾讯科技表示,如今的罗永浩在手机行业里已不再孤独,而成为这个行业的一分子。

罗永浩曾经觉得很多友商的做法不可理喻,于是就在个人微博公开“炮轰”。然而,从嘲笑友商到看自己笑话,他才发现做手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他开始渐渐对某些友商的所作所为变得理解起来。

因为融资的关系,罗永浩认识了很多圈内人士,他从这些人身上学到了很多,更理解这些友商的做法。“比如说小米抢购,确实有它的合理之处,如果像锤子T1那样囤货去卖的话,的确会很危险。”锤子科技内部人士称。

当手机厂商都开始流行起请代言人时,老罗也在接受采访时表示,不排斥这样的做法,锤子的千元机坚果,只要预算充足,未来也可能考虑请代言人。

创业四年,老罗一直在试图改变自己,不可否认进步明显,那个曾经口无遮拦、好斗、一点就着的理想主义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不断妥协、遵循商业本质、出言谨慎、骄傲隐藏内心的理性商人。

但成熟的老罗,再加上更有爆点的新机型,就一定能获得成功吗?也未必。供应链是否跟得上,营销是否能做到位,竞争对手是否会抄后路,用户是否买账,资金链是否能坚持等等,都是罗永浩需要考虑的问题。

发布会最后,罗永浩还自我调侃起来。“如果一开始没成功,那就拿个更大的锤子。”话音刚落,他便走下台,长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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