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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鸿祎谈刘强东:后悔当初没投京东(内附两人完整对话)

赵晋杰 2017-11-20 17:2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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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News 11月20日消息(记者 赵晋杰)在11月19日的周鸿祎新书《颠覆者:周鸿祎自传》发布会上,难得的周鸿祎在京东总部跟刘强东来了场深度对话。

周鸿祎在对话中,称后悔错过了投资京东的机会。对于刘强东,他认为俩人说话都很真实,从来不更多地把自己打扮或包装成一个无所不能的英雄。

对于盛传的刘强东脸盲一事,周鸿祎也凑趣表示自己也是脸盲症,因为自己看了很多遍正义联盟,也认不出里面的演员谁是谁。周鸿祎总结这个世界上有两种面盲,一种是刘强东式的面盲,一种是周鸿祎的面盲,所以他俩都有类似的病。

随后,刘强东回应称,自己真是脸盲,“高管有很多,有的跟我四五年,我经常把一个人认成另外一个人,如果不跟他吃饭,深入聊天见面八次以上肯定记不住”。

刘强东也认可了他和周鸿祎类似的创业经历,表示俩人都是一步步趟着河过来的。“刘强东有刘强东的成功,周鸿祎有周鸿祎的成功”。尽管创业者很难延续他们的路径,但刘强东表示他俩走过的错路却是可以总结出一些经验教训,来帮助大家的。(完)

以下为周鸿祎、刘强东对话实录:

主持人:《颠覆者:周鸿祎自传》是周总目前唯一一部自传,是完整记录如何从调皮捣蛋的小朋友成长为“互联网英雄”的过程。家长朋友可能也会关注这本书,我们如何借言这样的历程,包括刘总的历程实现自我超越,自我颠覆,打破壁垒,实现阶层流动的过程。《颠覆者:周鸿祎自传》是由顶尖出版机构磨铁图书策划出版,本书在11月7日已经在全国上市,大家可以在京东下单购买。下面有请本书的作者周鸿祎周总,听听他介绍的创业分享故事和这本书的故事。有请老周!

周鸿祎:我发现一个规律,要一天到晚出去演讲,越讲就越想讲,越讲就越里,用进废退,因为公司回归的原因我很久没有讲话了,所以最近变得比较笨嘴拙舌。今天的会在京东的地盘上开,我来这儿很高兴也很有压力。一是我们和京东一直有很多年的合作,合作得也非常愉快,我们也看到了京东的成长,每次看到的京东就说自己为什么这么愚蠢呢?在360创业时在电梯里可以看到京东卖家电的广告,我不止一次听到员工说到京东买这个东西便宜,当年京东也是创业起步,2005年、2006年时,我当时就想怎么没有投资刘强东呢?我们后来错过了投资的机会,那我们就加强合作的机会。

我记得我的第一本书是写互联网方法论,我记得当时京东推了一个众筹,我们和京东众筹合作,还是蛮成功的,这些年360手机、智能硬件都和京东合作,包括360商城都不做了,就放在京东的平台上,相信未来不仅有京东的商城也会有第三方平台的商城。所以,这次品牌书的合作也选择京东进行合作。京东有很多好朋友,每次来京东我也倍有压力。其实我的年纪比刘强东大,一看他的肚子,他的身材,再看看我的肚子就觉得我还得回家锻炼去。和刘强东比我的颜值是不行的,这两张照片虽然都经过了精心的PS。这是唯一的压力。

第二,这本书谁是第一作者呢?我觉得第一作者应该是范海涛,我还是要感谢范海涛,主要靠她写。大家知道,我们公司宣传主要靠吼,我可能是互联网CEO里比较会说段子的,当然比罗永浩还差一点。但是我其实爱说不爱写,因为太忙了,所以,这本书你说算我写的呢?都是我口述的,但也不算我写的,因为我只口述之后,范海涛用她的功力把这个文字给整理出来。我选择范海涛合作是因为,当时我看了她和开复那本书,其实开复是个“好孩子”,但好孩子啥都好,最好的一点是故事少了一点,直到成年之后才发生第一起官司,所以说幸福的国家历史没有什么好研究的。范海涛把好孩子都宣传的这么好,像我这么跌宕起伏,大错没有小错不断的人是不是可以写的好看一点。所以,希望你们宣传的时候多强调我们的合作点。

为什么今天还要邀请刘强东呢?因为我们这个行业里有很多江湖大佬,都很牛掰,牛掰到只能让我远望,只能膜拜,很多传记我都看了,看完以后那哪是转机,那是武侠小说,都是很神奇的文学,看他们的东西就会深刻地感觉到自己是个人,他们都是神差距太大。我和刘强东我们俩虽然有一些业务的合作,我们原来认识的时间倒不是很长,为什么我一直对刘强东还是比较心仪已久?我们俩都是直的,这显然……

我和他背景还是有一点像的,我看的时候一直觉得刘强东写一本,他当年从宿迁,肯定是个熊孩子出身,我当年在中关村方正混的时候,他也在中关村练摊,卖激光刻录机,大家不要小看激光刻录机,这是居家旅行必备之物,我们看盗版光碟主要靠刻录机。我们的创业都是同时起步,都是2004年、2005年。

我也看过一些京东的专访,刘强东的一些创业经历,觉得有一点,他说话也很朴实,也很真实,从来不更多地把自己打扮或包装成一个无所不能的英雄。他也有缺点,也说过话,比如他说他是面盲。我听完之后,其实我是真正的面盲,什么是真面盲,比如看电影,比如正义联盟看服饰就可以辨认的,裤衩穿身上就是超人,胸罩戴头上就是蝙蝠侠 。我到外面看电影经常会说这个人是谁,因为他出现几次我都不认识。在生活中见过很多男的女的,认识时间不是很长,见了面也不认得,主要是靠声音辨认,有不戴眼睛的人戴了眼镜就不认识了。……上次刘总刷新了我对面盲的认识,后来他问了我一下,认为世界上有两面盲,一种是刘强东式的面盲,一种是周鸿祎的面盲,不管怎么样大家都有类似的病。

大家通过平民阶层通过自己的努力来创业。今天和刘强东总比,他的成就比我们大,京东做得非常好。但从颠覆的角度来说,京东和360一样也是在巨头重压之下也是通过颠覆巨头然后自我颠覆。这是为什么今天我邀请刘强东和我一起来和大家做一交流和分享(的原因)。

公关部给我写了一篇很长的稿子,因为我最近讲话比较谨慎,我刚和刘强东讲说话要谨慎,万一说话错了,最谨慎的是照着稿子念,前段时间我照着稿子念,还不错,念到最后我都笑场了。

我讲几点我对这个书的想法。很多人问我一个问题,为什么要写这本书,刘强东你干吗不懈呢?刘强东说,我过十年再写。这是中国一个传统的看法,不到古稀之年不写转机,我觉得我应该把这个颠覆了,没什么不可以写。既然现在90后都粉墨登场,00后说我们这些70后、80后大叔都老了,他们给我们上数学课,我们为什么不能自己写本书“吹嘘吹嘘”自己呢?所以,再过十年估计大家都不怎么看书了,每天都被手机上各种碎片的消息,让大脑都不怎么活动了。听说今天来的人都喜欢看书,我说抓紧时间写书,主要有两个目的。

第一,实际我是普通人,运气比较好,和中国互联网相当于同步成长,有本书叫《异类》,里面讲了很多,总结当年乔布斯、比尔盖茨的人这些人,当然这些人很出色,但总结了比他们晚出生一点的人,早的出生一点的人成就都没有他们大,因为他们正好赶上个人电脑,中国计算机时代的发展。中国互联网的创业者、创始人,很多人也是赶上了互联网在中国兴起的机会,所以我不知不觉看了很多中国互联网人写的转机,传记真真假假,我说把自己20年的经历写出来,确实也算是一半互联网历史,因为互联网里有很多大佬,很多事件,虽然我不是事件的胜利者,但很幸运的是我是事件的亲历者。

所以,我想还原一下,相信再过二十年互联网商业环境会和现在不一样,也许进入新的时代,这些经验分享就out了,到时候就写点别的,比如脸盲症如何纠正之类的。

第二,可能我的看法不一定对,我对阶层固化这个看法非常非常反感,这个说法已经有一些年头,大家老是说,再不买学区房你就完蛋了,决不输在起跑线上。好像这个社会会越来越固化,可能很多人会这么想。我自己想了想,我自己的出身是比较普通的人,家里也不是“二代”,也不是达官贵人,当年在教育系统里很难总结我是学霸还是学渣,你说我是学把我还老和学渣混在一起,你说我是学渣吧我还学到点东西。最后我花了很多篇幅谈了我个人的成长经历。我是觉得,作为很多年轻人,如果能有一些稍微正确的方法,比如你能够很早就建立自己的目标,不要把自己的目标和欲望划等号,因为欲望是暂时的,目标是长远的,因为有时候为了目标控制自己的欲望,放弃自己短期内的想法。我希望能打破所谓阶层固化,如果每个人都认为人生都被固定好了,大都被大数据算好了,每个人算好,我就不可能站在这里,就不可能有京东,刘强东还在卖刻盘机呢。

这本书别的不能保证,有一点可以保证,这本书里有一些真话还是不能写,因为会“伤害”到一些人,因为我这个人还是挺心慈手软的,有些话不适合在现在说,但我能保证在里面说的话都是真话。我不希望在里面看见变成周鸿祎在你们心目中的形象更加高大上了,如果记忆不出错的话,希望是真实的自己,可能你看到的是非常有缺点的人,比如我错过了京东,我错过的多极了,我犯了很多错误,希望把这些错误写出来,因为能成功的经验让你记住的很少,但别人的经验可能让你少走弯路。

前段时间我去北京一个耶鲁中心,他们组织了很多红杉投资的CEO来开盘学习,请我去做分享,我说真心话,弄错了吧,我不知道有这样上学的好机会,如果有我来学习一下,沈南鹏、徐小平和我坐在台上分享。因为那天的主题是“学习”,真的很例外,大家第一次开始痛数自己的教训,沈南鹏说当年我们错过了今日头条的A轮如何如何,犯了很多错误,尽职调查做得不对,判断做得不对,很幸运的是最后我们在B轮、C轮投进去了。

徐小平就更沉重地反思,我们就一直错过今日头条,一直没有投他,他又讲了一番为什么错过的原因。我看大家反思得如此深刻,如此悲伤,我安慰他们说,你们俩还不是最愚蠢的,最悲伤的故事在这儿,我一开始就看好今日头条,投了他,结果悲伤的是被人忽悠在B轮出去了。像徐小平从来没得到过也无所谓,像我们得到又失去了才感觉到撕心的疼痛。

这本书里我不希望它是一本励志的鸡汤,如果它成为一碗鸡汤,干了这碗鸡汤的人太多了。希望很多年轻人、创业者能看出来,其实中国互联网里,我算是一个创业者的非典型代表。很多时候我们很多东西被误解和包装,大家老以为3Q大战的时候你是高瞻远瞩,精心策划,运筹帷幄,都是扯淡,其实我们都是被形势推着走,有时候也是摸着石头过河,很多事情过去了才有反思,才知道原来自己犯了很多的错误,很多时候我们我们内心也有恐惧,虽然对外面不能让任何人感觉我们恐惧,其实每个人都会恐惧,都会恍惚。真实的战场上你以为所有的勇士不怕死吗?都害怕那颗子弹,勇士和懦夫的差别是勇士控制了自己的恐惧,有的勇士运气很好,子弹没找到他。这本书,我更希望是一种真实的表达。希望大家从这本书里也许能获得一些体会。

最后讲一点遗憾,我这个人有喜新厌旧的毛病,一个东西刚开始做着特兴奋,时间长了我就会觉得很没劲,最开始一想,范海涛说写一本李开复的书,我就觉得很激动,因为开复也是我的偶像,后来我发现写书很麻烦,因为我一本接受采访两三个小时就够了,结果他说要接受好多个两三个小时的采访,我开始很认真把我儿童、小学时代回忆了,好像写到雅虎就快写不下去了。后来我发现说写到360很多历史上没有发生的烂事没有说完还发生心的烂事,每天不断新的事情涌现。我就是在坚持不下去。特别是这两年我们回归,确实花了我很多精力,包括公司也面临移动互联网的挑战,人工智能的挑战,我们也面临很多转型。所以,大家觉得到书的后半部分内容有点少,我说这是我的上半生,如果想看下半生可以再写。磨铁图书开始很兴奋,以为能写行业爆料的书。

我让磨铁图书很失望,本来要作为励志型鸡汤丛书,内容上来看没有做到。后来想做给创业者、商战,互联网研究人员,做研究的商业丛书,这个看来内容也不够充实。他们现在终于找到了一个定位,准备上母婴幼教类,我觉得这本书市场会更大,对我来说这本书卖得越多越好,版税我一分拿不到,如果给母亲教育孩子能提供作用 这本书的工作就没有白话,希望孩子们能够读一读,就从“超级熊孩子”开始。

公关部给我写的内在的驱动力、使命感,不忘初心,自我颠覆,耐心与坚持,这本书里都有。今天我主要想请强东总给我展台,请强东给我分享一下他的面盲症是如何选择的。        

主持人:请鸿祎总留步,你自己完全可以当段子手了,我补充一点,我们读者从这本书里有三个层次还是可以认真地,我自己作为找出错别字的读者来讲。周鸿祎总,大家应该能感受到了特别的真诚,其实人从生到死最难坚持的事情就是真实地面对自己和面对别人,尤其是真实地面对自己。我认为应该给他一点掌声。

周鸿祎:我今天早上回来了,我红眼航班到新加坡看到小孩,听说还有一次发布会,说一在新加坡待了几个小时又坐红眼航班回来了,空闲时间我看了正义联盟,觉得蝙蝠侠就特别真诚,别人问他你最强的超能力是什么?他说有钱!我也没人家有钱,也没有人家有能力,就还剩点真实。    

主持人:那天专访周鸿祎总之后回去一直想提炼出这个人,他内核是什么呢?本来我以为他是宅男,在自己的世界里四处闯荡,今天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上大学时的强项是演讲,他说他上大学时的强项是演讲。

周鸿祎:没有,你是我找来的群众演员。

主持人:他说的第二句话,太阳底下……(34)成功的人,刘强东有刘强东的成功,周鸿祎有周鸿祎的成功,很难延续他们的路径,走过错的路确实可以经过相关的总结,至于家庭的孩子如何培养的问题我们可以再探讨。海涛也是我个人非常好的朋友,她自己经历了老人离去,自己当妈妈等,也是心血之作,感谢磨铁图书,感谢所有京东和360以及媒体朋友们。有请刘强东总上台!

刘强东:前几天刚和章泽天小天参加一个节目,今天又在一起。我们探讨从“超级熊孩子”到“互联网英雄”,台上大家对他们的努力、人生成长的经验和成功的经验都非常熟悉了,两位都不是标准意义上说的,我们有显贵的家庭关系和社会关系而成就到了今天。虽然刚刚周总也说,不是你说的,我是群众演员说的“寒门难再出贵子”,这是当前年轻人常说的,两位给我们很好的典范。这里有个问题,教育依然是我们走到今天普通人非常关键的口,教育包括原生家庭的教育、学校教育、人格教育、知识教育等等。

周总,我们从您这本书从青少年阶段第一段来写,这个阶段对你而言,你认为教育在这个环节给你起到什么样的作用?其实你既是一个传统教育的合作者又是一个颠覆者。他刚刚说了一句话,这么说也不合适,其实他这种人最讨人厌的,大家都在学习的时候他和学渣在一起玩,考试的时候学渣依然是学渣,他考了第一名。就这种既合作又颠覆的关系,你认为对当下的年轻人会有普大的借鉴性的吗?

周鸿祎:我也比较痛恨那种比较虚伪的学霸,因为原来在学校里确实有这样一种人,他每天装作不学习,晚上回去拼命学,考试拿了最好成绩,把大家都带到沟里。我原来太小的时候回家也是不学习的。现在很多人说寒门不再出贵子,我个人不太认同这句话的,有一句话“出身不能选择,道路可以选择”,前段时间炒作“凤凰男”的概念,好像给他们贴了一个标签。我认为最大的问题,可能有些人出身家庭比较贫寒,使得他在设计目标的时候,少了一些理想主义的色彩,多了太现实的想法,可能他把目标设定得过于物质化。如果一个人在很年轻的时候,当然,如果你今天一个人掌管一个公司,赚钱天经地义,要对股东负责,如果一个人的目标在年轻的时候完全设定的就是以赚钱,以挣多少钱作为衡量,那我觉得这个目标就很难支持他走得太远。很多人错不错在出身贫寒,而出在出身贫寒之后变成完全以挣钱作为唯一目标。

后来我想想在这个教育体系对我最大的收获,坦率地说,包括我今天也很迷惑,不知道强东怎么想的,我们下一代他们应该受什么样的教育。我想了想,可能在我们的传统教育体系里,像数理化这些教育,我成为理工生去学计算机非常有帮助,但人文方面,我们的教育没有给我任何的帮助。后来我想想最大的帮助是来自于我的课外阅读,我后来想想我在课外阅读过各种乱七八糟的书,包括……    

主持人:不该看的是吗?

周鸿祎:没有,像回忆录就没有看过,当年要看会被开除的。课外阅读对我帮助很大。对我印象特别深的,我初中时到一个同学家,父母是搞教育工作的,他们家有特别多文人传记,我就看了很多这些人的传记,这些人的传记从小充满了各种浪漫的想法和曲折的故事,这对我后来看很多人的传记对我影响非常大,包括我学计算机也受很多人的影响。就像《盗梦空间》一样一颗种子被种下了,我对教育很难有一致性的意见。我自己今天会说,如果教育我的小孩,我自己的经历中可能会总结三点:

第一,永远要保持好奇心,因为有好奇心对很多事情才会有探索,不会说这个事情赚钱才干不赚钱就不干。

第二,自我学习的能力,举个例子,我在中学学物理或者大学学计算机,都是因为我有强烈的兴趣爱好而不是为了考试。我们很多同学只要不考试就不学了。你可以做个实验,今天给50个单词说一个月之后考试,考好了加工资,考不好就扣钱,很多人一说考试,这50个单词不一定记得住,或者即使通过了考试考完了就忘了,如果说这50个单词是魔兽争霸,魔兽世界里各种族、兵器的名字,你放心,他为了玩好游戏,我看很多人打王者荣耀的时候很多名词都说的头头是道,不需要考试就能记住。所以,要培养小孩子能真正驱动,第二能自己学习,不被家长驱动着学习。

第三,培养大量阅读的习惯,我有个能力读书特别快,这得益于我青少年时读书,这对我也很有帮助。我成年以后也会花很多时间读书,像你花13个小时……

主持人:这个问题不要聊了。

周鸿祎:这本书我认为2-3个小时可以读完。

主持人:是这样的,我跟他炫耀,我13个小时读完你的书从早上到晚上,本来以为他说你这么用功,结果他说切,我两个小时就读完了。大家注意,周鸿祎教育论,第一永远保持好奇心,第二永远保持自我突破的能力,主要是兴趣,第三是方法论的问题,包括大量的阅读。

强东总这样的比你更跨越,因为您从小家庭环境,我们从很多媒体上都能看得到,应该说还没有一些接触教育资源的机会,包括也不在爸爸妈妈身边长大,在姥姥身边长大,姥姥也不识字。很多年轻人抱怨,我之所以发展得不好,是因为从小没有这样的教育资源和教育环境,这也不是简单的抱怨,是很现实的问题。您认为这种壁垒应该怎么样穿破,自己有什么经验可以分享给大家。

刘强东:这个问题我自己也思考了很久,从小我们的教育资源是什么,老师们就是我们村民,就是邻居,我们上小学一年级语文老师就是小学二年级毕业的……我们校长是初小毕业的,就是小学六年级毕业的,是我们全村学历最高的。一直上到小学四年级,村里付出最高的代价,第一次以现金的方式,说你不用到南方打工,在村里教书,(这位老师)初二没毕业,是村里学历最高的来教我们书。

现在大家谈阶层固化,我认为有一定的道理,我们小时候因为信息的不通畅,社会上各种宣传教育,是无知者无畏的,你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真实状况,觉得自己生活在广阔的农村天地,大有可为,农村好,我们生活得非常非常幸福,小时候和全民村民经常坐在树底下,每个人衣衫褴褛,两眼饿着深陷,激烈地探讨我们怎么打到美国哪儿去,把美国人民从帝国主义下解放出来。

周鸿祎:你哪一年的?

刘强东:74的。

周鸿祎:我们也讨论过什么时候解放台湾。

刘强东:当时想我们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还想着怎么帮助美国人。后来一步步走,走到一座山就把山掀掉了,以为掀翻山就来一片广阔天空,结果又不是,掀翻之后又来一座,因为求生存或者本能的你又掀掉,之后你发现一路无数的山压着你。几十年来我觉得一座山一座山,每座山都堵着你,压迫着你,让你没有自由感。我们要承认社会权威要大于个人权威,组织权威大于个人权威。这种权威之上,发现还有很多个人的,不断在你个人权威之上,让你生活得不酣暢淋漓,没有自由感。1992年我上人大的时候70%来自于农村的,校长在大会上还讲70%来自于农村的孩子,那一年给家庭比较困难的孩子奖学金,但发现很难发出去,只有百分之十几是农村户口的,当然现在农村户口和城市户口差别没有那么大。可能因为现在社会发达了,孩子会觉得自己一出生就差得很远,最大的目标就是怎么上一所好的学校,如何在北京买房子,如何拥有一辆车。信息通畅以后,让很多年轻人、孩子失去了梦想、愿望而转而变得很现实,看得很近,不会说我想要把所有的山掀掉,我在校学的时候会说我住在北京,要把那座山掀掉,如果那时候我不这么想也就没有梦想了,只想把身体锻炼好,把锻炼好身体,将来把地种好,或者出去打工去;第二努力地尽快骗个媳妇回家。那时候父母用一辈子的积蓄给孩子盖新的瓦房,买家具,买手表。孩子结一次婚之后,父母、爷爷奶奶甚至两代的积蓄给孩子结次婚全部消耗掉,那是压在孩子身上两座大山,你身体压好,如果身体不好家里没有饭吃,如果娶不到媳妇就会是光棍。

周鸿祎:这两个还是很有关联的。

主持人:我想起范玮琪的《最初的梦想》实现了。

刘强东:我以前很少出去讲话,现在也很少出去讲话,现在想想应该讲。为什么有这样的动力和心思。今天看了鸿祎的书还是动了一些心思,能不能通过个人能力、生活成长的经历给很多年轻人带来一些希望,不是看到眼前一座山就觉得难以翻越,不是只要面对一个瓦房和媳妇等等,还是要有一点“无知者无畏”的冲动,不光看到眼前的现实,更要想得更长远一点。因为人如果失去了梦想,一辈子真的和行尸走肉一样。

主持人:这个答案有点超乎我的想象。因为之前我看媒体报导说你提到学习方法论的。有一点和老周是呼应的,作为演员替你总结一下,看见大山永远保持能看见大山的力量,要保持??的精神,不要苟且于眼前,今天来的人是认可这种理念的,但大部分人会说我饭都吃不起,房子都买不起,怎么看见远方,其实当你看见远方的时候一切都迎刃而解了,媳妇也有了。如果你看不见远方,也许房子也买不到。

刘强东:还有一点我说一下,鸿祎说了很多次,我真是脸盲。正面回应一下,脸盲到什么程度,高管有很多,有的跟我四五年,我经常把一个人认成另外一个人,如果不跟他吃饭,深入聊天见面八次以上肯定记不住。

周鸿祎:我特别想我们团队做做Google眼镜,Google眼镜最好的应用就是一见这个人马上就扫描出来告诉他是什么人,什么职位,说好。但中国像我们这样脸盲症的人太少了。虽然是朋友,我还是要真实一点,脸盲认不出人是对的,但分不分得出来是不是美女这个我不认同。我老撞见一个女孩子,昨天刚跟她相处过,不记得了,不认得她,但是不是美女,我还是有审美观的。    

刘强东:说实话,这个很多是一种天生的缺失。上小学的时候,有一次我读了一本书《我的理想》,我妈说你什么理想?我说我想做歌唱家,我小姨跑到边上说了一句话“强东,你就算了吧,你五音不全”,我妈利马跳出来,“什么,五音不全,他是高音和低音都唱不好”。

周鸿祎:京东的同学会感受到刘强东的段子手的潜力被挖掘下来。

刘强东:因为和你在一起。

主持人:调侃的话题就到这儿,不管是不是脸盲,今天大家看到了以周鸿祎的真实,刘强东的朴实,这种智慧,无论在人生的事业、发展方向、伴侣各个方面都其实有它自己的道理,而且我们应该非常相信和祝福这种道理。两位其实还有一个事情,作为演员插播一下,很好奇,你是在饿得眼睛深陷的基础之上还在想着拯救美国,鸿祎总识字,那时候也没多少书,靠大字报、毛主席语录识字吗?

周鸿祎:满街是革命标语。

刘强东:你能记得,我不记得了,因为我出生没几年文革就结束了。

主持人:你们在大学创业是很频繁的事情还是个例?

周鸿祎:我记得刘强东开过一个小饭馆,我说我怎么没这经历呢,因为我公司做大了也有类似的情况。

刘强东:你的书我努力看了,花了七八个小时才看完,没花2个小时。老周是在上研究生时做杀毒卡、硬件卡,我是进大学第一天开始不是创业,就开始打工,因为家里特别穷,全村凑了500元来了北京,而且我知道家里不可能再给我钱了,如果再要钱我只能退学,没法进入学业。大学开始就跟同学四处打听怎么勤工俭学,跟人做家庭教师,去各大高校刷黑板报,贴小广告,不是在电线赶上贴小广告,而是学校的黑板报上贴。老周是88年进大学,我第一次是在1993年,在中关村发现电脑,对电脑产生好奇。我那时候学社会学,我们系没有任何电脑、机房和电脑培训课程,所以去希望出版集团买了各种电脑书,买了电脑书之后也没有能力去电脑上学编程,我就开始在纸上写程序模拟程序运行完之后界面是什么样子。我输入一个什么东西,那时候还没有数,输入什么打出什么,一点点模拟。后来有一次也撞到你的大楼,硬件杀毒卡的时候去了联想,联想和四通连着,我去哪儿,联想卖电脑的很多人还不懂电脑,很多人回答不上来,我就免费回答所有的问题。只要没人看见,就允许我插一个3.5寸的软盘进去,让我运行一下DOS的程序,看程序运行成什么样子,用电脑打个字。到1994年,写程序特别特别赚钱,因为北京一夜之间对数据库检索,各种管理系统,MIS系统、Foxbase很热门,我用…一个晚上写程序拿5万元,我我天文数字。

周鸿祎:没想到你是码农。

刘强东:写了两年赚了20多万,当时就说给家里买什么呢?

主持人:到什么时候?

刘强东:到1995年是我是人民大学第一个宿舍里买电脑的,限电,底下的保险丝老爆,没办法,逼着急的,就跟大爷聊天,看门大爷给我偷偷换个保险丝,我在宿舍里就可以用电脑。那时候我们校长可能都没有大哥大,最多只有双排汉显BP机,我买了一个大哥大,摩托罗拉的。后来大学毕业之后就思考,民以食为天,农民的孩子没想过创业开公司,还是想开餐厅,因为人还是要以吃为生,要开最好的餐厅,后来还是经营不善。再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主持人:因为我是受雇于这本书,因为它是我的金主。很事实的事情,今天听强东总讲故事的时候很搞笑,置换成我们自己,今天很多人说学习难、创业难,什么条件不达到,融资进不来,合伙人也不合适,那他呢?其实同样行贿的还是鸿祎总,也是为了用一台电脑进公安局了,分享一下你的悲惨经历吧。

刘强东:那位看门大爷是山东人,我陪他聊了一夜。

周鸿祎:你们看门的是大爷,我们看门的是大妈,想陪聊都陪不了。大妈是公安的线人,每天向公安通报我的行踪。我前段时间给中央政法委做一次演讲,因为给全国大概基层干警做网络安全普及的讲座,那天挺紧张的。第一,从来没给这么多人讲过。第二,来了观众像今天这样很好,我们都是同行,越随便我就越发挥,如果底下都是政府的人,特别是警察,我现在见警察都很紧张。后来为了治疗我这个紧张,前段时间我发了穿警方的照片,后来有人攻击我,“周鸿祎终于变成朝廷鹰爪”了,我有心理障碍,看到穿警服的莫名其妙紧张。后来监管部为了治疗我这个病,是病就得治安排我们参演了一个电视剧,我客串了5分钟,扮演了一个公安的专家,结果他们说的很好,说我是扮演公安系统最高级别的安全专家,整个剧组做道具的准备了半天,把警衔、最高制服给我找出来,好像就是一个副科级。所以,上次的照片先声明一下,不是我当警察,是客串。

我见警察就比较紧张,好像是好几件事儿,从小到大,1983年“严打”,那时候很多人还没出生,一个人很轻微的抢劫罪可能就会被判得很重。很不幸,当时我们班级两个同学“栏路抢劫”,因为他们没钱想吃冰棍,在院里找了一个孩子要了0.12元。他们抢了就抢了,就留了我的名字。因为当时严打,家长又报案,按拦路抢劫定性,大家又一想,初中同学都学会栏路抢劫,警察第二天、第三天就直接到学校把我提走了。事实证明我是愿望的,但你没办法去解释,全中学那么多人,为什么就你周鸿祎被人提走了呢?弄得那个班主任对我狠得咬牙切齿。这是第一次。

第二次,我创业的时候,一听刘强东,本来觉得我已经够惨了,听了刘强东(的故事)觉得不惨了,他都跑到大街上用联想的电脑,他的软件插来插去得传染了多少病毒。大学时我确实想创业,想做自己的产品,我在书里讲了。我们很多人老是说创业创业,但他和我与刘强东比老是说不干。你一定要设定了目标,设定了目标以后Just do it,就去做,看到什么困难就消灭什么目标,慢慢积累。我很不幸,我上学是学本科专业的,后来觉得我计算机已经学得够好了,办公司就得学管理。当然,大家知道,今天上管理学院是学不到管理的。刚毕业的学生上管理是没有意义的。我上的管理学院,我的导师特别好,但导师特别穷,管理学院没电脑,和他们是一样的情况。

我怎么用电脑的方式呢?答应给某个老师干活,混到用他电脑的时候干自己的活,后来被老师发现干不成了,后来每天到别人机房里噌别人,总有同学不喜欢用电脑,一个班60多个人,可能来58个人有2台空着,这是吃着上顿没下顿,没有稳定的来源。后来有别的方法。别的导师很有钱,教研室有电脑,他晚上10点钟下去,我半夜用电脑,早上天快亮了再从窗户翻出去回宿舍睡觉,每天州府也出。我们没有大爷,只有大妈,大妈看我们很奇怪,别的学生上课,我在宿舍睡觉,一到晚上我夹个包就出去了。我自己心里有疑问,到现在也是,学校里丢了电脑、内存条,当时内存更贵,不是1G内存,是1M内存都好几千元,当时内配1M内存的电脑就很不简单,当时电脑是拿K算的。后来学校进行了调整,结果它三个特征我百分之百符合,第一是昼伏夜出,第二很多机房里有我的指纹,因为有一天我回宿舍杯子丢了,我开头没在意,谁会偷杯子呢?后来很多年我才明白,原来拿我的杯子验指纹了。第三我沉不住气,到处跟人说自己要办公司,大家觉得是笑话,一个人想办公司,又没有钱,不去偷还能怎么办呢?所以,有一天晚上警察来到我的宿舍,说跟我们走一趟。走就走吧,到楼下警察还考验我,你会蹬三轮吗?刘强东肯定会蹬。    

刘强东:当然了,那时候我老是给小太阳显示器,冯军搞的,天天给冯军的门口给他送小太阳显示器,蹬三轮,做着苦力活。

周鸿祎:你们现在虽然会骑共享单车,两轮自行车,骑不了三轮车,三轮车没有练过是很难骑的。为什么他们练呢?据说那些贼偷东西是拿三轮车运走的,他们要看看我是不是会骑。很不幸,我也会骑。为什么会骑呢?我不知道刘强东在大学时找对象是属于难找还是容易找的?

刘强东:没想过这问题。

周鸿祎:说明还是容易找,因为拿着大哥大不会特别难。但我属于难找的,顺道说一句。所以,一般新班入校,大家帮学妹们拉行礼,学会了蹬三轮车的能力,蹬三轮车的能力技多不压身会了,后来在两位警察监督下一路到了公安局。好在公安机关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没有放过一个坏人。本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他们放我走了。后来我真心觉得是我偷的,因为为了摆脱这个“困境”,这是1992年的事儿。现在的公安比过去好多了,当时对我受了教育,我真心觉得这事是我干的,只是我想不起来是怎么干的,于是我热切地说你给我提示一下,后来我看到提示下写的口供。当时我把我所有干过的坏事事无巨细说出来,他们还不满意。当然,过去的都不叫事儿,我们经常说过去的都不叫事儿,而当时觉得是蛮大的事儿,而且这对我当时研究生也引起了很不好的反响,同学们对我很孤立,有一句话,交大一万多人为什么不找别人呢?我每次都发现,为什么你跟这冲突,跟那冲突,中国互联网那么多人为什么就是你呢?有时候我真的很冤枉,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我。

写这本书我也想避免一个情况,人有的时候,他们老了容易陷入一种痛说革命家史的状态,容易让人不往前看,这个故事写在书里供大家做参考。后来我和警察打交道最惊心动魄的就是跑到香港去了。当年,贾跃亭曾经也海外“逃亡”过,他在香港的时候我还请他吃过一顿饭,所以我特别理解跑到外面人的想法。

主持人:90年代。穿蓝衣服的老总叫什么名字?笑的那叫前仰后翻,特别精彩。大家笑完了还是回归到我们理性的主题。大家笑完了,有个观点值得我们去想想的,是导致了现在大部分人到现在既不甘于平庸又平庸的现状,就是大家永远不要做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大家还是Just do it。

强东总和鸿祎总,你们两位在大学创业,我们不用失败或成功来定义,但又回到大平台、大公司待过一段时间。这里有个问题需要厘清一下,在当下这股创业大潮之中,很多年轻人大学生出来创业。我们不简单说大学生应不应该创业,我们辩证分析一下,是你们在大学期间都创业,打下来了一定基础,尤其思维上的拓展再回大平台进行系统化锻炼,这种模式结合比较好,还是你们比较建议先进入大公司进行一种系统性的训练,然后再出来创业。这种组合顺序,你们认为怎样是最好的?

刘强东:没有任何时候说哪一路比另外一条路更好,无所谓哪条路。创业和工作,人一辈子内心世界是最重要的,如果你不能够调整你的内心世界,说实话你是个非常非常平凡的人,就是混日子的心态去大公司工作还是创业注定都会失败的。每个人不同的生活态度,比如有的人一天花10元旅行全世界,然后写了书,非常感人也很好。不同的生活态度没有对和错,也没有好和坏之分,也没有贫富贵贱之分,主要看你内心世界想要什么,如果你内心世界强烈地想要创业成功,没有必要装着非要去大的公司学习之后再出来创业。Facebook的扎克伯格也没去什么别的公司工作过,都是直接创业成功了,当然也有去公司出来之后创业成功的。所以,两条路没有定论,还是你内心世界最强烈的愿望是什么。

周鸿祎:我同意强东总说的观点,两种都有成功的例子。但在中国来说,我认为商业环境还是过于复杂了,像Facebook那种例子,我去美国也专门和美国的很多VC讨论过,美国有很多年轻人确实一出来就创业,好像没有广告公司,比如Facebook也涨到上万人,管理也很好,这是你从宣传上看到的表面现象。它其实有两个问题解决。

第一,每个创业者自己可能没有经验,但你一定要有个团队,一定要有个合伙人,而不是一个人打天下。

第二,美国有很成熟的职业经理人队伍,基本上一个公司成立之后在某一个时间可以通过成熟的职业经理人来帮他解决问题。

但是中国创业在早期的时候日子一般过得都比较苦,而且一般职业经理人也看不上你这么小的公司。所以,刚开始中国的创业者比美国的创业者压力大,更不用说还有几个巨头在那儿压着。所以,我其实觉得中国创业者的压力比美国创业者大。美国有些创业公司可以像豆瓣那样慢慢做,做慢公司、慢工做细活,慢慢地靠口碑。在中国,你一旦发现巨头也疯狂地砸钱,疯狂地挖人,这时候对你的商业经验挑战很大。如果是少数天才,剥削刘强东也是,你应该没打过工吧?

刘强东:也打过工,我去日本企业工作了两年。我认为也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看,在上学的时候就有非常好的全新的商业模式,世界上真的没有的,而且这个商业模式你确定在小范围里悄悄地验证,确实它解决了某个行业的痛点,或者用户的痛点,解决了问题的时候你就可以创业,因为是全新的商业模式。如果你想创业已经有的商业模式,想和现有的巨头比拼的话,又没有任何管理和工作经验的话,我认为成功概率会稍微少一点。所以,还要看你所从事的行业。

周鸿祎:我个人还是赞成在校的学生,如果真的要创业,放平常心,我认为失败概率非常大,成败不重要,重要的是一种锻炼,给自己积累经验。但真正要自己做创业,我还是那个观点,既不是把它对立起来说。如果把创业非要狭义地理解成,我自己买个公司,当个CEO,把这个理解成创业就很极端,到别的公司就是打工,既然打工就混。如果自己做公司,自己做CEO那就好好做。这两种观点都很极端。我的观点,怎么定义创业,比如今天毕业想做电商,那你到京东,想做安全可以到360,你到别的公司打工能不能不看成打工,看成结识人脉,积累经验,学习创业的过程?

我相信,如果换了这样的心态就没有你这样的问题了,相当于我还是在创业,只是我在创业的不同阶段。我前段看了曾宁(音)一篇文章挺赞同的。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情况下就是两种人,有一类人,比如刘强东是能从0到1的,他能无中生有地做一个事情;还有的人,从0到1不行,但你给他一个舞台,他能从1到10,或者从10到N。过去更多的媒体关注焦点老是集中在曾0到1的身上,但从1到N的人也很重要,因为很多像我就是典型的从0到1,我给你们很多人能当导师,但从10到N,拐一个大公司也有很多挑战,这时候需要这方面擅长的人做合伙人。人是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的,两种人都非常重要。

举个例子,乔布斯在离开苹果以后做了一家公司其实很失败,叫NEXT,这家公司就是乔布斯自己干,他很善于从0到1,再往下他那套管理风格一般人也受不了。但他回到苹果之后有了一个平台,不再从0到1,他又找到了蒂姆·库克,在乔布斯走以后,很多人老去贬低蒂姆·库克,说他创新不够,我认为是很多人不了解蒂姆·库克。他是很好的从10到N,从1到N的人,他们俩的合作才造成了苹果这个奇迹,只不过聚光灯只打到从0到1的(人身上)。我们很多年轻人也往往想效仿,我要成为第二个刘强东,我要成为第二个丁磊,就把从0到1定义成创业,这个路子就很窄。到大公司去学习,别说到大公司,加入别人的创业团队,不一定要在创业团队里扮演CEO的角色,最leader的角色,你找到自己的定位,学到经验依然是创业。特别是到公司去的人,如果你保持这种创业的心态,你在公司干三年干五年,真正积累了创业的能力和经验,这样等到时机成熟,你有了想法,也有了人脉。可能很多人从大公司出来,刚毕业的时候光把女朋友当成CFO,把上铺的兄弟当CTO,这是很小的人际圈子,这个团队是经不住挑战的。但真到了京东这样的大公司,可能会认识很多杰出的人才,你创业的时候就有很多Partner,这才是真正为创业打下基础。

相反,很多人到了大公司或者别人的公司,我也遇到这样的员工,可能京东也有,我老觉得给别人打工,那我能混就混,能混日子就混日子。这种人他最后在大公司,慢慢就把他的能力全给磨掉了,他离开大公司连生存都生存不了,更不要谈创业了。最后就变成了公司的混子了,这个我觉得往往是最悲伤的结果。所以,你这个答案我只能这么回答。

主持人:非常好!您刚刚说的时候我一直盯着你想了,刚刚强东总、鸿祎总讲了三个点,第一点是强东总说的。因为我采访了那么多创业者。我今天也是在自我创新颠覆我自己的想法。第一,大家一定要认知自己是谁,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创业,也没有必要所有人都去创业。我自己有个小发小,大学很好的学校毕业,我老家是山东威海,在威海乡镇一个医院当护士,每天醒来就和养的小乌龟玩,开心是很让人很羡慕的状态。

第二,创业是一种心态,如果我们足够有智慧和借鉴这些经验的话,在初期创业的时候,在进入别的公司的时候,你能否保证这种心态?如果你自己把自己的创业历程非常清晰而智慧地分为几个阶段,特别知道自己在哪个阶段应该完成什么样的任务,你有这种目标性就不会迷失自己。

第三,我认为今天更重要的,我们一直谈创业,大家谈从0到1的观点,所有的媒体、政策都在举家这一部分。从1到10,从10到100的人企事业组合了这个社会非常重要的架构,这也很重要的创业者,这也是媒体今天应该把这个观点传递出去。

今天特别好,层层递进,递进到最高层的部分,两位开始创业进入公司平台,然后又出来创业,成为壮大型的360和京东。为了做这个对话之前我做了很多资料,我专访今日资本的徐欣,他说强东当初让他着迷的地方觉得强东总让他有杀手的直觉,当时我没太明白后来看鸿祎,感受到他身上的特质,虽然他们一路从教育、上大学,靠勇敢、靠勇气、靠智慧突破到今天这些必然要走的路,但都有共同内在性特质,他们的直觉性真的很强,如果一个人再一次机遇面前把握住了是幸运,如果每次都把握住,这种直觉,在两位看,当然这是外人的观点,你们认同吗?认为这种直觉是天才式的直觉,对于其他普通人而言,可以后天培养吗?

刘强东:我觉得,对于我而言,就是骨子里有一种不认命的东西,可能徐总老说我“杀手气质”这种名词,所以媒体老把我形容成“价格屠夫”(音)、“斗士”,都快变得和老周一样了。

周鸿祎:可能说你是美女杀手。

刘强东:不是。其实我骨子里非常柔和,但是我讨论认命。小的时候,在文革快要结束,村长、队长权力很大,能决定一个家庭的一切,领工分嘛,小队长记工分,工分就是你的工资,但农活又没有衡量标准,看你顺眼就3分,看你不顺眼就给你1分,你还不敢去告,告了马上把你抓起来。不像周鸿祎三天两夜找你过去审,他不是审你,直接你就是犯罪。所以,从小身边的人一路告诉你认命,小学的时候,哎呀,刘强东能不能考上初中,认命,无所谓嘛。上初中的时候我拒绝考中专、中师,那时候农村孩子跃龙门,初中只要考上中专、中师了,就是一下子成为城里人,拿着铁饭碗了,我说不,我不想上中专中师,就是要上大学,还有人说你认命吧,能脱离掉农民的身份已经很不错了。所以,创业走到今天,一座座山把它移走,但山依然还有,因为我不想认命,我生下来就是平庸者,不想认命,我生下来就是社会最底层的人,所有人把我忽略,我不想认命,和别人竞争时我永远打不败他,我不认命。这是我的性格。所以,所谓的杀手的直觉是你发自内心永无枯竭,源源不断的梦想、追求,一种想要自己的生活状态。因为我自己很清楚,必须做到什么样的状态才是最高兴的,比如你让我三四天不工作是一种痛苦,一种煎熬,那对我是一种惩罚。我就希望带领兄弟们,像我们京东的99.99%或100%都来自平民家庭,我们这里没有任何官二代、富二代,70%来自于农村。我希望带着这帮兄弟们不认我们的命,把公司做得越来越伟大,让兄弟们活得越来越有尊严,就这样。

主持人:不用多说什么了,太感动了。

周鸿祎:看所有的创业者,关键的时候都是一种直觉,这个直觉到底是天赋还是后天的培养。我觉得,确实看很多创业者,好像在关键的时候都会有一种直觉,但这个直觉到底是天赋还是后天的培养?我自己的观点是,表面看是直觉,时机还应该是基于一种判断力,来源于你的经验和经历。有一本书《异类》,里面提到1万小时,后来又有两本书做了不同的诠释,一种叫《精进学习》,还有一本书叫《一万小时定律》。我非常认同它里面的观点,你看了所谓的高手,无论是体育高手关键时候的接球或者商业高手在做决断时做了一个决策,他认为最后都不是拿天赋来解释,因为一旦拿天赋来解释就变成天才论了,变成玄学,只有少数人哪天做了一个梦就决定做免费杀毒了,这实际还是不真实,它还是讲通过你日积月累的训练,通过这种训练在大脑里形式回路,这种回路的形成比一般人的反映,传输速度要快很多倍。

刚才强东说,大学毕业也可以创业,但概率来说,你会发现,刚毕业的人在面临很多复杂的形势判断时,他的直觉我想没有那么好使,我想还是积累的经验,积累的训练是不够的。尽管在创业的早期,比如最早乔布斯看到个人电脑,比尔·盖茨最早看到Basice语言,都可以灵光一线,但你要往前剖析,一定会发现说,他们在做这件事儿之前已经从事相关的行业干了很久了。

读这本书会发现,很多人对我的了解很片面,仅仅觉得你做360有些时机,但没有看到我之前干计算机、编程这一行,从初中开始就做程序,也做了很久,完全符合1万小时的定律,甚至公司大了到一定时候,这时候更不可能靠拍脑袋做决定的时候,更主要的还是靠一种积累,只不过这种积累到很多时候,在关键的时候会通过大脑回路的方式在你脑子中出现了这么一个想法。这本书里,对很多人的过去有个真正的了解。

原来有个理论——7个馒头理论。当大家去追捧、学习、模仿所谓的成功人士的时候容易犯个错误,我们老研究他第七个馒头吃饱了,这第七个馒头灵感哪儿来的,用什么灵感蒸出来的,为什么一吃就吃饱了,你没有看到他前面吃6个馒头,特别是当他吃第一个馒头的时候毫无饱的感觉,这些馒头也都很普通,只不过他坚持吃了6个。

刘强东的很多经历我也是第一次听说,闻所未闻,比如刘强东连续很多年默默无闻做了很多事情大家都不知道,突然有一天京东出名了,改变了电商的市场,突然京东上市了,市值达到什么程度,大家才认识到刘强东,你看到的是他成功冰山一角。如果他不去回溯童年的经历,我没有想到比我“悲惨”得多,环境比我差很多,他有很多的经历,包括上大学的经历的这些对他后来都是有帮助的。这也是我这本书里最开始强调的,最重要的是你年轻的时候是不是能建立目标。我听起来,刘强东也一样,很年轻的时候已经有了一个目标,不是解放美国人,而是不甘心面朝黄土背超天,他希望改革自己的命运,这实际是很大的目标,要自己去设定。这是我这本书里讲的最重要的东西。

主持人:刚才强东总说自己翻大山,自己一步步把这个大山掀掉。“颠覆者”放在鸿祎总的身上好像挺合适的,有外界的人对周总的印象会多多少少觉得他的过程之中有堵和搏斗的性质,所以几次大战血雨腥风江湖,形容为“颠覆者”很合适,但很多人感觉强东总是掌控者着,步步为营,每一步都算得特别精准,基本没出过什么太大的差子,这是外界的看法,两位对彼此的风格做个评价吧?

周鸿祎:说明你没认真读我和刘强东的书,你今天认为颠覆者,是个自我颠覆,刘强东一直表现得外表比我温文尔雅,可能发现内心比我还豪迈奔放,不仅自己不认命还要带着京东的兄弟改变命运,更有尊严地活着。这句话我听着都热血沸腾,首先他颠覆了自己的阶层,所以,每个创业者都不满足于自己的现状,一定是颠覆者。

第二,360容易和别人发生冲突,可是京东不也容易和别人发生碰撞,这是从小公司成长过程中必然的经历,其实京东也在行业里做颠覆,原来电商是一种模式,京东换了一种模式出来。原来的电商走的比较轻的模式,京东在物流、仓储,用户体验上下足功夫,反过来京东能在电商市场异军突起,如果京东仅仅模仿淘宝,我认为京东不可能走到今天,无论从商业和个人,京东都是一个颠覆者,只是企业家有不同的风格比如他表现的比我更内联,不一定天天到外面和人撕逼,到外面说话,接受别人的采访,但骨子里的东西都是没有变的。这也是我为什么请强东总的时候,因为他也是一个颠覆者。

刘强东:我们俩小时候的经历有一些相同的地方,当然也有不同的地方。老周弄的铁锨、弄的泥巴锅,捣鼓收音机,当然农村比城市里晚了七八年,我看书上你捣鼓完七八年后农村也有收音机了,甚至村里一根铁线连起来还可以打电话的,都捣鼓了很多东西,初中接触电脑,我们俩创业的经历也比较相似,都是从没有任何基础之上,一步步趟着河过来的,竞争过程中,今天在座的也有创业者,公司成长过程中,特别是在中国,我国经济可以说相当发达,已经接近于发达国家,但中国互联网行业里很难看到非常清晰的规则,是一个野蛮的丛林社会。最近几年,中国互联网行业两极分化越来越严重,流量越来越集中,几十年前还有无数互联网公司同时竞争,现在巨头越来越集中,全社会来看如此。在这个过程中,你不可避免地,其实不是我们想跟任何人战斗,什么不想跟任何人起冲突,当别人卡着你的脖子,垂死的时候总得挣扎,可能会说一句话,表达你的某种不满,媒体就说你是挑战者,加各种各样的词在上面。我们其实也是被迫的。

京东最早做商业模式不是完全创新,很多人是做完全创新的模式,我们是误打误撞做创新时候已经血海一片,2004年我们还什么都不是,2009年上市时找易观和艾瑞两家商量,说你们在中国电商排名能不能排到前20?我们大概白第12、13,他说排到20名才排到我们。2008年还是这样,我们排不到前10名的,2013年才超越了当当、卓越走到第二名。现在我们品类不断发展,服装是最后的品类,不可避免会有一些冲突。当你面对不同手段时,任何公司都还要生存。我还是相信老周一路战斗过来之后,今天你也是功成名就,我也取得小小成绩。到今天为止,老周刚开始演讲时说了一句话,希望20年之后,这本书也没人读了。为什么?我相信中国的商业时代,中国的互联网行业,也不要走20年,如果20年走到文明社会那是整个国家和社会的悲哀,数亿年轻人的失望和沮丧。我相信,最多五年,中国互联网行业真正会走到文明的社会当中,各种攻击、乱一定会少很多,到那时候,大家更多思考的是,这是我的公司,我的商业模式,到底为社会解决什么问题,而不是自私自利的,为了一己私利,对国家和社会不顾。今天全球互联网行业已经逐渐走向垄断,其实这对行业来说是危险的。所以,我们企业不仅要继续战斗下去,努力下去,还要不断呼吁,推动整个行业走向文明,这样才能给真正新创业者留下机会。如果10年、20年之后,中国还是BAT这几家,一流的360、京东,那对这个国家和社会绝对是个不幸的事情。

主持人:相信很多人都很期待。刚才强东总五年。接下来来到专业化的阶段,两位都属于第一梯队,未来京东和360的业务目标是什么?或者我们称之为第四次工业革命核心驱动力的人工智能时代,两位各自在自己的公司和业务范畴之内如何应战的?

刘强东:未来我有两个愿望,一是京东数十万名兄弟们,默默无闻的,出自公司最底层的人把公司做成最伟大的企业,不是赚钱最多的,市值最高的,而是受用户信赖的。大家想到购物、金融,未来可能还有保险、物流等各种各样的服务,只要我们进入这个业务就可以让客户放心,对我们绝对信任,这是愿景层面的。二是我们也希望用人工智能和机器人技术把金融、电商、保险行业做再造,说颠覆也可以。相信这三个行业在未来技术上都可能被颠覆,我们可能成为颠覆者也可能成为颠覆者,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这种颠覆可能会造成无数兄弟失业,但我们会做努力不让人失业,我们可以让无数兄弟们留在库房里,甚至5度甚至零下时非常寒冷的环境里,每天走32公里在库房里跑来跑去为消费者拣货,未来我们希望把雾霾、烈日、寒风暴雨,每天在大街上行走给消费者送货,这种服务是社会需要的,不能说有新的资源我们就不干了。怎么办?我们有人工智能和机器人在行业里再造,让我们可以坐在办公室监视这些机器人工作,对机器人进行维修和保养,有新的商业模式就会产生新的服务需求,还需要一定的人,在人不减少的时候能让员工工作环境更加安全,更加舒服,薪酬待遇更好。

主持人:建立绝对的信任感,这是京东非常大的目标,利用AI赋能、颠覆。周总。

周鸿祎:强东讲的很好的,我们在多个场合讲为什么商业要回归?这两年我们提大安全概念,就是新时代大安全,网络时代的发展,超乎所有,从国家领导人到所有行业人员的想象,今天一方面人工之技术,互联网技术飞速发展,这个世界变得越来越方便,越来越智能了,而安全问题并没有随之解决,反而随着系统越来越复杂,带来更多的漏洞,无论是人为的漏洞还是技术的漏洞,会让安全的问题导致越来越严重,包括车联网、物联网、工业互联网的影响,会使得很多传统的,原来只是基于线上的攻击延展到线下。

我经常举三个例子,一是美国大选,到今天希拉里、特朗普还在争论到底俄罗斯有没有干涉美国大选,这是典型的今天互联网安全已经可以严重影响一个国家的政治和统治的基础。二是随着“互联网+”,大家对过去互联网是信息高速公路已经过时了,过去互联网是获得信息,只是发邮件。现在可以买个车,点餐、支付,干什么都离不开互联网。前段时间勒索病毒一样,网络攻击导致整个社会秩序的混乱,整个社会的停滞。这两年俄罗斯攻击乌克兰,已经不用飞机,可以用网络就可以导致大面积断电。现在各国都在研究,以后网络战争可能会取代传统战争。再看电影《速度与激情8》里对无人驾驶车的高级黑,大家都在拼命地做各种自动车,包括特斯拉做自动驾驶功能的电动货车,搞安全的人来看,如果它一旦被劫持,事实上它一定会被劫持,因为系统原理决定了,它是一部轮子上的电脑,是不安全的。今天360已经不能孤立地做简单的信息安全和网络安全,网络安全已经把国家安全、国防安全、社会安全、基础设施安全乃至人身安全串起来。从这个高度,360回归(中国)要变成世界最大的网络公司,最大的安全公司。原来Apple computer,现在叫Apple Inc,今天苹果也做音箱,如果乔布斯不去世他们可能会做Apple汽车,那么我们以后可能不再是个Cyber Security的公司,可能就是个Security的公司,我们希望在大家获得美好生活的同时更有安全感。这是我们最重要的目标。

在这个基础上,我们做人工智能的战略会和智能硬件结合在一起,不会做杂货店式的智能硬件,我们的智能硬件从儿童手表、老人手表,家庭安全监控、安防系统,车上带有自动驾驶警告功能的行车记录仪,希望能用物联网和人工智能技术能使我们安全,同样能从线上走到线下,能保护大家的生活安全、生命安全和家庭安全。“安全”也是360的品牌含义,也是我们安身立命之本,在这个基础之上,360成为一家用户离不开的公司。那么我们有很多互联网庸俗的挣钱方法。

主持人:对我们来讲,万变不离其宗,只要做好我们自己的理念,取得用户的绝对信任和更好的体验,更好的产品,其实二者都是一样。我们的论坛渐进尾声,最后问个感性的问题,这也是提给媒体朋友的,两位在某种意义上,世俗眼光下登上了社会的顶端,两位有没有失去了什么?

周鸿祎:首先失去了身材,第二在平衡家庭生活和事业之间我觉得我做的并不好,在平衡个人健康和事业中间可能做得也不是很好。比如我的小孩已经都快长大了,他们一到青春期就自我独立了,去念书了。你突然发现,当你有了小孩之后,在座做父母的可能感觉时间过得特别快,没有小孩的时候日子过得差不多。有小孩的能感觉到孩子的成长,在家庭小孩教育方面,我花的时间很少,这是最大的缺失。

刘强东:今天这个问题说的还是挺深的,我也思考了十几年,我也一直在想,上帝都是很公平的,有人说上帝给你关上门的时候还给你打开一扇窗,但还有第二句话没有说,上帝为你打开窗门也给你关着,如果门和窗都关着你就变成天之骄子,就不公平。有段时间,我在想有时也不会有完美的家庭,自从有了太太有了家感觉很幸福,但很少陪他们。所以,我也在想,这时候是不是应该和孩子那样达到天真的幸福,甜蜜,人生不能再更美好,是不是退一步。但看了很多书也让人不得不想。得和失很难说的,比如我天天陪着我儿子和女儿,天天陪着他,孩子肯定特别高兴,认为我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一定会给孩子做出模范,终于有一天孩子会长大。如果我告诉女儿,你要努力做个好人,努力工作,不要做游手好闲,无所事事,没有梦想,没有理想的人,我真的会想,我的孩子问我,爸爸,我看你每天都不工作呀。我该如何去回答我孩子对我的问题,所以,我陪伴他虽然少,但我在孩子面前也树立比较好的榜样,人生就应该脚踏实地做一些事情,而不是耗费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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