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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贤遭羞辱还要被观众喷? 或许是电竞本身疯了

DoNews 2017-12-07 19:01:00

DoNews12月7日消息(作者 王鹏)

羞辱罗贤的Larva被“索泰杯”终生禁赛了。可是如果你看国外社区,会发现Larva成为“千古奇冤”,遭口水淹没的,反而是罗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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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韩国星际1选手林红圭(音,ID:Larva)在确立胜局的情况下通过上脚操作、闭眼睡觉等手段羞辱中国选手罗贤(ID:Legend)的事在社交媒体刷了屏。罗贤与中国玩家的愤怒无疑是正当的:我们认为任何投入了时间与心血的选手,面对竞技失败,至少不应该遭遇人格上的侮辱与蔑视——这不仅是竞技体育Fair Play精神的内核,更基于最朴素的人道同理心与价值观。

可是如果看看Reddit、team liquid等国外社区,会发现被判禁赛的Larva成为“千古奇冤”,遭口水淹没的,反而是罗贤。

这是个值得玩味的现象。我们不该粗暴地挑起民族主义情绪或归因为“文化差异”——要知道在竞技体育世界,虽然时有针对华人的歧视,但韩国口碑同样不好;说他们不懂Fair Play?这本就是欧美舶来的价值观,道理说不通罢?这个问题很复杂,笔者无力面面俱到,今天只想着重聊一个角度:或许是电竞比赛仪式性的下降,使其承载的竞技体育价值观,在观众和选手之间不再那么有约束力了。

从源头来讲,所有竞技体育项目的原始形态都是一种游戏,历史越古老的项目该特征体现的越明显,如田径等。可以说,比起动物追跑打闹的游戏,这些游戏并未显现出独特的人类元素(这里绝无贬低意思)。随着时间发展,我们通过完善规则、增加对抗性与观赏性,甚至将游戏活动与宗教祭祀、练兵等目的结合,给原始游戏打上人类文明的烙印,赋予它庄重的仪式感,最终发展出竞技体育。也由此,其承载的文明价值观越来越多,包括Fair Play——这本身就是从贵族精神、古典战争和教条中引申出的原则。

古代奥运会是一种伴随阅兵举行的盛大宗教活动,今天的奥运会和古典奥林匹克性质完全不同了,但庄重的仪式感和其承载的价值观一脉相承,我们仍然认可这是一项神圣、庄严的赛事——尽管它在体育迷心中有庆典属性,二者并不矛盾。我们也应该明确,体育迷的娱乐行为和正式比赛是要有分野的。

而从发展历程看,电竞原本也大同小异:我们是通过给电子游戏赋予仪式感和价值观,创造出“电竞”这一概念。但电竞比赛没有军事、宗教这么厚重的背景,直接移植竞技体育价值观先天根基不牢。能不能形成一种庄正的态度,使其令人信服,端看行业自律和具体承办方的包装水平。以WCG为首,早年的电竞赛事在这方面做得不错,即便那个年代人力经验资本什么都缺,也承载了拼搏、奋进、励志乃至国家荣誉等复杂的情怀,意义正面,影响深远。“高大全”是最容易做出仪式感的,可惜WCG以后再也没有出现任何一项综合性赛事能达到同等的影响力,不得不说是个遗憾。

可惜近两年,客观条件好了,职业比赛氛围却越来越戏剧化。本该庄重的赛事,形式以玩家Party为准,底线向娱乐节目和网络直播看齐。以星际圈为例,在韩国,普通玩家尚知注意分寸的嘲讽已变成观众喜闻乐见,甚至赛事主办方鼓励的余兴节目。KeSPA(韩国职业电子竞技协会)员工和多名战队教练都表示“现在比赛需要更多有个性的选手来展示自己,这样能让比赛更有吸引力。”如此风气下诞生了教主“Flash”的“尺打暴龙”、Flying的“回家洗碗”等经典“小品”;国外观众更是把因嘲讽过度,在韩国“全民非好感”的PartinG哄抬成了人气选手。受辱者但凡显出一点不快,还要被舆论教做人:被跳忍着,挨打站好!输了呼吸都是错的,赢了别人有机会跳你?即便其中有些人笑过之后一转念,也略觉不妥:对那些台下付出旁观者难以想象心血才走进对战房的人,这实在不是竞技体育该有的事情。

电竞毕竟根植于互联网,这种赛事过度娱乐、迎合网络文化的现象也并非韩国独有,已经成为世界范围内的常态,相信电竞迷多少都能想出几个案例,笔者就不过度展开了。概括而言,我们在主动消解职业赛事的仪式感。不论本身正确与否,价值观或意识形态并不具备与生俱来的约束力。要使其成为一种共识,靠的是教育、庄重的仪式感和行之有效的惩戒措施,是一种从集体获得合法性的共同意识行为。教育跟不上,仪式感即无法维持,价值观自然成了空中楼阁。纵使你Fair Play,人家不Fair,岂不是老实人自讨苦吃?

底线是一点点滑落的。很多出格先例都获得了好评,那么一个衰落项目的选手,为了比赛观赏性和个人知名度,“上脚”也算是可以预期和接受的表演了。中国玩家愤怒,只因为Larva羞辱的是罗贤,一位中国电竞传奇,但他国观众全无所谓——哪怕看球赛,当对手受伤时,如果持球队员没将球踢出界,他们同样会投以嘘声。

电竞比赛正一点点踏入《娱乐至死》阐述的逻辑陷阱:心甘情愿地成为娱乐的附庸,毫无怨言,甚至无声无息,其结果是我们成了一个娱乐至死的物种。竞技体育的严肃性在上下合谋中被娱乐消解——所有人都其乐融融,在欢声笑语中打出GG。作为电竞爱好者,尤其是从业人员,我们不该将这次Larva羞辱罗贤视为一个孤立事件——当有选手进行漠视尊严的人身攻击,观众还能乐在其中的时候,不管多少人鼓吹“电子竞技符合传统体育价值观”,现实也无以自清。从这个角度来说,不论选手、从业者、主播还是观众,我们在思想自律水平上仍未做好跻身世所公认的体育项目的准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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