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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天前

“老千妈”被抓后,腾讯老干妈案还有三重迷雾待解

侃科技频道 2020-07-03 09:50:06

文章经授权转自公众号:侃科技频道(ID:kankeji001),作者:袁喜乐

一波三折,有关腾讯老干妈的广告费罗生门,已然成为这几天最大的瓜。

起初,有媒体发现中国裁判文书网6月29号发布的一份民事裁定书,腾讯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冻结老干妈名下价值人民币1624.06万元财产。

后腾讯回应,事件起因是老干妈在腾讯投放了千万元广告,但无视合同长期拖欠未支付,于是依法起诉。

紧接着反转来了。6月30日晚8点,老干妈方面回应称,从未与腾讯公司进行过任何商业合作,已向公安机关报案。

7月1日,贵阳双龙公安分局发布公告称,此案系三名犯罪嫌疑人为了骗取腾讯游戏的礼包码进行倒卖,冒充老干妈公司员工并伪造印章与腾讯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

目前,3名嫌疑人因涉嫌犯罪已被依法刑事拘留。案件正在进一步办理中。

在案件没有进一步明确之前,外界无法得知此案的全部真相。但通过对目前外部种种信息的梳理,的确其中存在着诸多疑点。

其中,有三个问题最值得关注:

1 腾讯如何被骗?

2 腾讯申请财产保全是否合法合理?

3 合作期间,老干妈是否知情?

疑问1:腾讯如何被骗?

从目前得到的信息来看,腾讯被骗这个结论还是有疑点的。

首先,老干妈方面的表态是腾讯被骗了。贵州警方经过初步调查得出结论,三人伪造老干妈公司印章,冒充该公司市场经营部经理,与腾讯公司签订合作协议。

目前网民的观点大多都以此为依旧,倾向于腾讯内部失误导致自己被骗。虽然腾讯官方并未对此事表示明确看法,看昨天在社交媒体上的集体自嘲似乎也是默认了这个结果。

腾讯到底是憨憨还是傻白甜暂且不提,回到此次事件中来,有一点可以明确,腾讯与所谓的老干妈的确进行过事实上的合作,而此次合作腾讯一方也确实没有收到应付款项,损失是明确存在的。

关于腾讯如何被骗,因为案件还在审理之中,外界无法得其真相。这里引用网友指出的一种可能,即三人找了广告公司代理,借广告公司之手骗了腾讯。

或者三人以老干妈代理公司的身份与腾讯对接,一般而言广告代理公司和媒体会预先结算,而广告主可以后结算。

而当腾讯向广告公司要钱时,合同纠纷就发生了,腾讯按照合同找到了老干妈。但这也只是一种猜测,目前没有还证据证明这种推论。

至于骗子使了什么手段打消腾讯的疑虑,又是如何让老干妈对此事毫不知情的,外界暂时一无所知。

其次,也有网友指出一个最大的疑问,腾讯这样一家公司,法务系统完善、内部审查严格、过程极其复杂,三个骗子真的能骗过它吗?

而且,骗子实施诈骗的目的竟然还是为了推广活动中配套赠送的网络游戏礼包码,这有些不太符合常理。

另外,根据QQ飞车手游官方曾发布的信息,合作过程中老干妈一方还为腾讯提供了辣椒酱和周边产品。

2019年10月底,也就是QQ飞车关于老干妈最后一波宣传中,老干妈礼盒被当做游戏内部掉落品出现,打开礼盒有机会获得游戏内部礼品。

“假公司送真酱?给真酱做宣传,图啥?”一些网友表示疑惑。

一分钱不给,三个人就能瞒天过海,骗了腾讯半年,这种情况很难解释。

疑问2:财产保全是否合法合规?

此次事件的另一个热点,是有关腾讯此次申请财产保全是否合法合规。

有趣的是,这个问题还是由字节跳动副总裁李亮引出的。以至于在腾讯张军回应后,这个话题还被推上了微博热搜榜,截至目前阅读量已经有一亿了。

事情是这样的,李亮今日早间在个人头条号上转发了一篇关于腾讯被骗的文章,并表达了个人观点。

对于李亮的说法,不少网友表示不认同。

@没有名字的不知名老虎在微博说,诉前保全和诉中保全只要有理由,保证金足够,一般都是可以保全的。如果事后证明保全理由不合理,对被保全放造成了损失,直接从保证金中拿来赔偿。

@国服第一芈月在另一条微博下的评论

张军对此进行了回应,称李亮“知识储备不足,记性也不好”,并贴出了一张字节跳动2017年对易到用车进行财产保全的法律文书。

对于腾讯申请财产保全的做法是否合法合规,网民也有疑虑,“法院在审理过程不查看相关证据吗?”“这份民事裁定是否有误?”

首先,我们要搞清楚的一个常识是,法院是审判机关,而非调查机关。

其次,相关诉讼还未进行审理,公布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的文件全称是《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与贵阳南明老干妈风味食品销售有限公司、贵阳南明老干妈风味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服务合同纠纷执行实施类执行裁定书》,并非审判文书。

说的通俗一点,这是腾讯在审判开始前依法申请诉前保全,而非审判后的资产冻结。

民事诉讼是双方各自举证,公安机关可以不介入调查,而在此过程中,任何一方都可以处于正当目的提出有关财产保全的申请。通常而言,法院是不会回绝这一申请的,而是要求申请方做担保,以免出现冻结错误,事后也可以赔偿被保全方的损失。

重庆大学法学院教授齐爱民指出,通过现有的媒体爆出来的证据看,民事诉讼在前,老干妈刑事报案在后,法院作出财产保全裁定是符合法律程序的,申请财产保全是民事诉讼中当事人经常行使的权利,腾讯当然也有申请财产保全的权利。

汉鼎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张庆方律师也认为,一个民事案件只要有诉讼请求,有形式上支持诉讼请求的证据,又有担保,法院就敢做保全裁定。

换言之,为了实现债权依据合同提起民事诉讼是当事人的权利,腾讯在不知道遭遇诈骗情况下提起民事诉讼,包括为保证将来案件执行申请财产保全,是符合法律规定的。

财产保全作为一种保护机制,在一种比较常见的维权手段。很多企业都曾使用财产保全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比如之前提到的字节跳动。

2019年12月,蓝色光标也曾对国美进行过财产保全申请,法院审理后依法对后者名下价值606886元的财产进行了查封。2019年1月,北京西城区法院也曾对董明珠等方面名下1436万元财产进行保全。

有律师表示,在本案中,如果确实因为假章导致财产保全存在错误,保险公司将来也会对被保全人做出相应的赔偿。法院依据申请人的申请做出财产保全裁定并不是意味着对案件的最终处理结果。

北京岳成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岳屾山进一步指出,冻结1600万是财产保全,民事诉讼中经常会用到的,符合条件提出申请就可以。分诉前财产保全和诉讼中财产保全两类,各自有不同的要求。

“我们平时批评擅用公检法,更多的是指本来应该民事诉讼解决的问题,非要用公安检察院法院通过刑事程序来解决,这一点是需要警惕和批评的。”针对李亮的评论岳屾山表示。

在引发争议后,李亮已经将相关发言予以删除。

疑问3:老干妈为何毫不知情?

这也是本案中值得思考的一个重点。

老干妈公司在回应媒体时统一称,对与腾讯公司的广告合作毫不知情。而公开资料显示,2019年3月,腾讯与所谓老干妈公司签订了一份《联合市场推广合作协议》,腾讯投放资源用于老干妈油辣椒系列推广。

据自媒体三言财经统计,自2019年4月26日,QQ飞车S联赛2019年春季赛开赛,作为行业年度合作伙伴的老干妈就已出现在了海报中。

腾讯还专门设置了话题#老干妈漂移火辣辣#配合宣传,截至目前该话题已经有1.9亿阅读量和18.4万讨论。

此外,腾讯还给老干妈制作了QQ飞车相关漫画,在比赛直播中,老干妈直接被摆到了解说席上。甚至,在腾讯制作的老干妈烹饪节目中,各职业战队和职业选手也为老干妈打广告。

如此声势浩大的宣传,信息传递又这么飞速,难道老干妈此前一点都不知情吗?

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副主任赵占领也认为存在疑点,腾讯对老干妈的宣传推广宣传行为已持续很长时间,老干妈对此不知情的可能性很小,如果知情却不与腾讯交涉的动机也可疑。

新京报的报道对于此事有个时间线的梳理:

红星新闻的报道还透露说,腾讯方面是有催收过的。

老干妈称,腾讯没有催收;腾讯称,多次催办无果……也有一种可能是,腾讯催收时依然是向实施诈骗的3名嫌疑人进行询问。

双方各执一词,具体详情等待着警方给公众释疑。

围绕此次事件产生的疑问还有很多,比如到底3名嫌疑人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彼此间什么关系?在此事中如何分工、如何行动?为何要冒充老干妈而非其他厂商?腾讯又是为何十分轻易地上当受骗?

种种谜团都有待深入调查,而已经躺平任嘲的腾讯,接下来会如何应对、是否考虑撤诉也值得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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