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讯
这个连续两年蝉联“天猫蛋白粉榜首”的新西特做对了什么?
3小时前
16.28万起售620km超长续航荣威R标新旗舰轿车ER6上市
16小时前
新宝骏RC-5/RC-5W上市:售价5.98-11.28万元
17小时前
中兴通讯5GATG地空互联方案,打造千兆航空互联网高速公路
19小时前
深圳移动携手华为专属辅载波方案解决网络干扰,4G&5G协同提升网络性能
20小时前
2020年人力资源必备管理软件排行榜
20小时前
广东移动蔡伟文:粤港澳大湾区全光网创新之路
20小时前
2年7折回购无门槛返现,几何C北京上市当日狂澜128订单
20小时前
爆款不断、新星辈出,QQ音乐有机扶持生态成音乐人首选
20小时前
政企数字化转型,不可不知的安全内容分发网络实践指南
20小时前
中兴通讯王继刚:保护核心资产,是5G行业应用获得成功的关键
20小时前
战酷暑优网络——苏州移动积极优化网络迎接高校开学季
20小时前
家电全渠道老大京东加速布局:与国美联合签300亿大单、全资控股五星
21小时前
上汽布局汽车电商直营荣威R标新车选定天猫首发
21小时前
雅迪冠能系列表现如何?听听吉尼斯世界纪录骑行第一人怎么说
21小时前
网易游戏、乐元素、小牛互娱,谁更能代表中国游戏的未来?
21小时前
深圳电信开通“超级上行”助力“智慧警务”新发展
21小时前
工作、生活效率提升法宝讯飞消费者产品暑促正当时
22小时前
书法小程序「墨池」二次重生
22小时前
维谛技术(Vertiv)2020关键基础设施巡展
22小时前
打通中小企业的“任督二脉”京东创新企业租赁模式让企业“活”起来
22小时前
云上锦江,如何赢在起跑线?
22小时前
Avaya最新品牌架构发布,三大核心类别为企业搭建“云梯”
22小时前
智联时代已来,苏宁5G实践构建智慧零售“五新全景图”
23小时前
江贤8.13现货黄金白银早间行情分析及独家操作建议
1天前
阿里88vip的十年长跑终点在何方?
1天前

“SKP歧视门”背后的骑手真相

IT爆料汇 2020-07-19 09:30:43

0.png

文章经授权转自公众号:IT爆料汇(ID:baoliaohui);作者:马戎

一则网红博主体验骑手生活的视频走红微博后,SKP商场禁止骑手入内的话题很快成为热点。“反对职业歧视”的声音在社交媒体逐渐丰富起来。

但对老骑手来说,配送生涯的核心矛盾,绝不在几个管理奇葩的商场或小区上。

整座城市的写字楼、小区、商场,少有老骑手摸不透的。骑手心中多有一副配送地图:哪个商场的保安最难缠,哪个街道的路况少有堵车……尤其午餐高峰期,一个骑手动辄身背十几个订单,恨不能腾云驾雾。像视频中那样,大量时间浪费在同安保人员纠缠上,更像是独属于玩票者的奢侈行径。

这些争执,更多被作为下午低峰期,或临睡前骑手群中的谈资。外卖骑手真正忌惮的,是三座大山:配送超时、顾客投诉以及平台处罚。美团众包、蜂鸟众包的“双修骑手”王龙对《IT爆料汇》表示:“往往是干几天的钱,还不够一次扣的。我们是案板上的鱼肉。”

而新冠疫情增加了三座大山的压力,外卖骑手在经历一次人员换血的同时,也将整体报酬削弱了不少。在美团专送骑手邓斌看来,骑手的黄金时代已经过去:“美团在刚起家时,骑手福利非常高,后面一直在降,在上市前降薪过一次,其实就是温水煮青蛙。”

蓄水池下,留存不足

外卖似乎发挥了重要的稳定就业市场的“蓄水池”作用。

自疫情以来,原本繁荣的外卖市场遭遇空前冲击,外卖骑手岗位在此期间吸纳了大量劳动力。美团一季报显示,一月下旬以来,美团上获得收入的新增骑手超过100万。

但邓斌对《IT爆料汇》提供了另一组数据:从2月以来,疫情加上过年双重作用下,整个外卖市场处在停滞边缘,有近半数闲置下的骑手辞职,直到五月单量才恢复到往年同期水平。另一位乐跑骑手张晓表示,今年的订单量比去年少了三成。

外卖平台的招纳新骑手,主要依靠老骑手返乡后的动员,动员费是每拉一个新人入职奖励1500元。而今年的返城潮被拉长后,新骑手的涌入潮也被拉长了。

骑手的留存率也是个严峻问题,邓斌透露,九成的骑手会在一两年内离职,除了无处可去的中年人会留下,年轻人基本不会留在这里。“多少骑手入职后忙了两三天,就把车便宜卖掉走人了,这样的人一抓一大把。”

外卖骑手表面上入职门槛较低,但实际从业的“门道”远比网络视频的展示要复杂。

周山向《IT爆料汇》展示了自己在二线城市暑假兼职美团专送骑手的成绩单,为了办置入职用车,周山还在对方的推荐下办了网贷,3800元的贷款额一路滚到6800元,周山还到4900元左右时发现对方公司已倒闭,这笔贷款也就不了了之。

(周山提供的催收信息截图)

周山的薪酬是阶梯制,500单以上有1.5元的每单额外收益。平台会以完成订单量、准时率、平均时长、配送距离四个标准来考核骑手。但周山因微笑行动、用户差评以及用户投诉累计遭受罚款总额1050元。加上对于骑手业务的生疏,周山的实际薪酬并不高。

由于美团在主要城市实行区域站点制,且站点收益与差评率挂钩,评价过差的站点会被取消,因而片区站长往往有动力为骑手消弭用户差评。但当遇到“微笑行动”这样的全平台抽检机制,即便站点也无力为骑手抵消处罚。

在网络视频中的路线规划错乱,也是困扰新骑手的难题之一。

平台给出的距离,往往在实际距离的6成左右。如果是被普遍视为低性价比的“4km+”远程订单,众包骑手可以拒单,而专送骑手受制于99%以上的接单率,需要与站长协调转移订单。在午间高峰时,推掉低性价比单对骑手尤其重要。

(王龙提供的截图,一单超远单的配送费是4.5元)

而最令新人痛楚的,则是出餐慢的商家。

由于外卖大多是小餐饮一人一锅形式,高峰期时出餐慢的问题基本无解。在骑手的超时原因中,出餐慢要占到七成以上。

针对此问题,《IT爆料汇》咨询了美团客服,得到的答复是,骑手遇到卡餐时可以上报反馈,平台予以通过后,将不会对骑手做出处罚。

而实际情况,是在用餐高峰时期,卡餐的不仅是一单,而是骑手手上的多个订单。“比如你现在手里六单,全部在两公里以外,就因为这一单卡住拿不了餐,所以就只能干等着,等他出餐以后,其他五个单子也来不及了。”邓斌说。

尤其在人手相对稀缺片区的专送骑手,普遍没有拒单的权力,高峰期站点也会把蜂拥而至的订单派发到骑手身上。邓斌表示,对高峰期的骑手来说,七八单只是“起步价”。

多位骑手对《IT爆料汇》表示,面对高峰期卡餐,他们从未使用上报反馈的途径解决,骑手唯一的办法是致电用户好言解释,请求提前点击确认送达。

疫情之下,薪酬下降

疫情下外卖市场的剧变,不仅限于订单量。

同样作为外卖骑手,众包骑手与专送骑手、乐跑骑手等有“价格双轨制”的区别,如专送骑手为固定提成+固定底薪模式;与外卖平台签约的骑手在此基础上享有好评提成、高温补贴的额外政策;而依赖抢单的众包骑手更贴近市场化定价。而疫情对外卖市场的冲击下,订单单价节节败退。

在王龙看来,新冠疫情最直观的影响,就是众包骑手收入的骤降。去年平均每单收益是五块多,上个月最低是四块五,如今已经调成四块,而且低价单子越来越多,骑手奖励金也降了一半。

由于疫情下的工作难找,相当一部分骑手选择维持现状。

“我一天能跑300多块,但我一天最低干15个小时,甚至有时候干十七八个小时,这纯粹是拿时间耗出来的。架不住价钱太低了。”王龙说。

疫情以来的用户投诉变化也是原因之一。

无接触配送推出后,各个小区都在门口摆出外卖快递存放点。骑手不必再进楼送达,在时间上宽裕出不少。但存放点丢餐的事情也趋于多发,而一旦收不到餐的用户给出差评或投诉,骑手不仅要赔偿餐费,往往还有数百元的处罚。而对放置现场拍照等措施,在实际申诉中也无法证明“骑手拍照后没有把餐带走”。

邓斌表示,一旦顾客选择投诉,骑手的工资会立即在后台扣除,骑手无法查阅投诉原因、投诉地址,只能盯着工资条上“投诉”两个大字发呆。

王龙曾有类似经历,有一单中午的外卖,王龙敲门后按照客户要求放在门口,但晚上收到商家通知,称此单被用户投诉未取到,商家已经将餐费退给客户,又通过客服从王龙处扣掉餐费补贴商家。

王龙对此并不服气:“中午的外卖没取到,晚上才投诉,这谁信啊?”

逆行闯灯,家常便饭

周山对《IT爆料汇》说:“我从来不推荐别人做骑手,主要就是危险。”

如果短期的收益下降尚能接受,外卖骑手的安全隐忧则被疫情放大了。在市场环境的剧变下,大量骑手选择逆行、闯红灯、上人行道等极端方式找回损失。几乎每一个骑手,都毫不掩饰自己的交通违规行为。王龙说:“我一天八九成的时间都在闯红灯和逆行,像打仗一样,脑袋每天都系在裤腰带上。但我要是正常按规定跑,一天下来,起码要少四成的钱。”

这份技巧几乎不需要宣传,无论女性骑手还是新人骑手都能快速上手。周山的骑手生涯仅仅是学生时代的一个假期,但他很快掌握了外卖骑手闯灯逆行的要领,谈及此事,他将逆行闯红灯称为“不好的示范”:“实在不好意思,骑手违规的行为挺多的,我也经常这样。”

邓斌所在的劳务公司,2%的超时率等于100元罚款。他对《IT爆料汇》表示,超时只是外卖骑手的“新手病”,任何一个熟悉外卖规则的老骑手,都很少因订单超时困扰。骑手会走距离最短的路,因为平台只认时间。

外卖骑手的KPI标准信奉效率至上。在城市的各个片区,站点的准时率、营收等业绩不达标会被撤销,在骑手当中,准时率不达标要承受每单报酬减少的代价,也要做好被用户投诉和取消订单的准备。这些成本都会从骑手的报酬中扣除。

优秀骑手的标准除了效率,仍然是效率,安全从来不在骑手的考核标准中。

周山回忆,平台每一天早会的内容,都是强调不要超时。新人入职没有安全培训,也没有可供阅读的书面须知。邓斌表示,每隔几个月交警会来宣传安全规范守则,但骑手背后仍然我行我素。高峰期时不乏手上二十多单的骑手,且无法拒单,平台恨不得把单子塞进骑手嘴里。

邓斌说:“你说我不应该逆行闯红灯,但我被扣掉的钱找谁要?”

这样的紧张节奏往往与危险相伴,王龙曾经撞倒过抱小孩的老妇人,周山曾摔烂过膝盖,邓斌的同事曾把路人撞成骨折。

骑手对事故早已司空见惯。

危机的代价,往往依照类似的转移规律:声音最大的人,转给声音小的人,声音小的人,转给不说话的人。疫情也同理,平台对商家提高抽佣,在骑手一侧降低订单价,骑手转手把代价转嫁给公共安全。

因为公共安全不说话。

在不少骑手眼中,安全问题是无解的。外卖市场之所以能存在,就在于它效率更高;配送员岗位之所以受到热捧,就在于它报酬更高(相比同类工作)。若将安全概念导入考核标准,则外卖市场的两大优势势必受到重挫。

由于骑手高薪的特点,外卖配送相比其它工作,对进城务工者的虹吸效应更强,平台从不缺乏新鲜血液。高度完备的骑手责任制度,使平台有能力转移劳动力低熟练度损失下的消费者不满。结果即平台缺乏改革条款的意愿,和很多处于发展早期,风格粗放的行业一样,外卖市场庞大红利背后的风险被层层转嫁,最终变成行人“避开骑手”的共识。

中国外卖配送服务被誉为全世界最出色,但背后竞争也最惨烈。从承包片区的代理商到路上奔波的骑手,所有人都活在巨大的业绩压力中。但骑手没有精力顾虑这些,尽管现实有诸多不足,但配送仍然是骑手挑战高薪的最好机遇。明天,还有十几个小时的奔波在等待他们。

注:文中王龙、邓斌、张晓、周山为化名。

特别声明:本文为合作媒体授权DoNews专栏转载,文章版权归原作者及原出处所有。文章系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DoNews专栏的立场,转载请联系原作者及原出处获取授权。(有任何疑问都请联系idonews@donews.com)

相关文章

正在加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