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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电影是短视频的精品化之道吗?

《纽约时报》的记者曾于去年在推特上爆料,在采访前迪士尼CEO、现Quibi的创始人之一卡森伯格时,后者曾爆料,他曾向《绝命毒师》的主创团队提出邀约,出7500万美元,在《绝命毒师》完结后再拍三集,每集分成5-10分钟的小片段付费播出,但这一提议在当时被主创团队拒绝了。在卡森伯格的宏大愿景中,他是如何规划这梦想中的“续集”呢?“我当时认为,至少有1000万观众是愿意连续30天,每天付1美元,来看《绝命毒师》的,这会让我们在电视剧收益方面创造历史。”

卡森伯格明确提出自己是在《绝命毒师》最后一季播出前向主创团队提出这个建议的。但是《绝命毒师》的团队拒绝了卡森伯格,现在看来,我们知道,所谓“没有续集”并不是绝对言辞,只是主创团队不想以卡森伯格提出的这种小片段方式续拍——就在去年10月份,我们有幸看到了《绝命毒师》主创亲自拍摄的《绝命毒师》续集大电影《续命之徒》。

话说回来,当时卡森伯格提出的预算可谓天价,因为《绝命毒师》的单集制作成本是每集350万美元,而卡森伯格提出的天价预算几乎可以让主创团队赚得盆满钵满,但创作人还是拒绝了这个提议。当然我们无从明确知道创作人否决邀请的全部思虑,但这次未成形的合作则从侧面揭示出了资方与内容创作者之间对于好内容在理解上存在的巨大鸿沟。

与Quibi合作的创作者,都要遵循Quibi提出的“章节式电影”概念,这一概念通俗来说,就是把一部通常时长为一个半或两个小时的电影,以10分钟左右为单位,将其拆分成若干个章节。拆分后的章节每一章最后都要留有适当的悬念作为勾住观众往下继续看的动力。如果你对剧作的学问稍稍有些基本了解,就知道这并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新概念,这只是将传统的剧集和电影在形式上进行了一种微妙的结合。这种结合也许乍看下去非常新颖,然而它所引发的弊端也不容小觑。

首先,它严重限制了内容创作的多样化。我在Quibi上注册了账号后,观看了其中的《幸存》《最危险游戏》两部短剧集,《幸存》讲述女主乘坐的飞机在一片白雪皑皑的山中坠机,机上仅有她和男主两个人活了下来,他们虽然从飞机事故中幸免,可想活下来仍然要面对重重挑战;《最危险的事》中的男主则是一名癌症病人,他为了怀孕的妻子而被迫卷入到一场致命游戏中。看得出来,这两个故事都是偏向于节奏快、情节性主导的类型剧。如果Quibi的内容库中在未来提供的更多时长节目中,都是如此同质化的故事,我为什么要去看这种分章节电影,而不是一部连贯的90分钟惊悚悬疑类电影呢?

其次,场景与内容之间的天然割裂感。卡森伯格曾经提出,他觉得Quibi并不是短视频,而是由短视频章节组成的长视频。这句话值得玩味的地方在于,从内容角度出发,Quibi做的是长视频,它区别于Netflix的地方仅在于它在形式上产生的变化。

然而卡森伯格忽略的一点是,将电影进行章节上的拆分也许的确有可能令更多用户在午饭时、睡觉前、通勤地铁上等碎片化应用场景内浏览,但它却缺少长视频带给人的沉浸感,无论是剧集的每一集,还是电影的每一幕,在自身的叙事范畴内,它都有着承接整个故事的重要作用。大卫·芬奇痛恨电视时代剧集必须要剪成标准的40分钟或1小时时长,所以在与Netflix合作的《心灵猎人》中,我们能看到,《心灵猎人》的每一集时长都不一,最短的仅仅有30分钟。对比看来,Quibi的这种“10分钟以内”的标准格式化做法,反而是有些返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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