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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下,互联网北漂生存指难

新摘商业评论 2020-02-13 18:10:00

本文经授权转自公众号:新摘商业评论(xinzhainews);撰文:孟雯

突如其来的新型冠状病毒打破了国人每年难得的春节团聚时刻,疫情的不断发酵也让飞速运转的社会经济秩序来了个急刹车。

过去一年,互联网增速放缓,互联网人的日子也不好过,企业裁员降薪、号召全员996的消息频频见诸报端,疫情的爆发更是让行业雪上加霜。开工第一天,新潮传媒就宣布裁员五百人,高管带头降薪20%。

枪响之后,没有赢家。疫情重压之下,创始人和高管尚且如此难过,被大潮裹挟的底层互联网民工又该如何?

新摘商业评论与五位互联网从业者聊了聊,在这个被疫情阴影笼罩的春节,他们有的一直坚守在工作岗位,有的因房租上涨差点无家可归,还有的因企业裁员惴惴不安。

疫情让本就不易的北漂生活雪上加霜,即便如此,他们依旧选择了留下。认清生活的真相之后,依然热爱生活,这或许就是一个平凡北漂的英雄主义。

我们从3号开始在家办公,每天都要线上打卡,员工还需要线上健康打卡(每天记录健康状况)、不允许私自回公司,需要报备和通行证,每一项都有严格的记录。

在家办公期间没啥特殊的软件,邮件汇报就行,不过办公效率不大行,家里这个场景真的很不适合办公,诱惑太多。各个合作方情况也不一样,对接需求也可能面临对方不开工的情况。

不过也有好处,不需要每天花两个多小时挤地铁,和拥堵的后厂村交通斗智斗勇,起床就是职场。

春节一直和爸妈住在平谷,大年初二,到处在嚷嚷封城,可我办公设备都在立水桥的出租屋,思虑再三,我决定赶回城里独居隔离。打的滴滴,车很难叫,司机不愿意跑,让我取消订单,我坚持他才送我的,除了平台定价我又额外给了他30红包。

回北京市区之前家人很担心,让我做好防护,可我更担心他们。本来爸妈常吃的调理中药吃完了,想到市里来拿,但感觉疫情很严重,没敢出动,暂时停药了。爸妈年纪大了,免疫力不敌年轻人,更要加倍小心。

(大年初二的龙德广场,来源:受访者供图)

现在就希望疫情赶快结束,好赶快去医院给爸妈拿药。

这个春节比往年多放了几天,本来和家人安排了满满的行程,因为疫情哪儿也没去成。每天在家看着感染人数越来越多,甚至连老家都出现了确诊病例,焦虑得不行。

相比之下,北京的疫情要更严重。保险起见我一再推迟了回京的日期,车票前后改签了三次。后来因北京房子快到期,没办法决定6号回京。高铁上人不多,而且乘客都是离散座位,所有人都戴着口罩,还有穿雨衣的(包括我)。

回京后面临的第一件事就是涨房租,这个时候房子不好找,我在自如APP上看到好几个转租的房间,可打电话给租户之后才发现自如上显示的月租价格普遍比租户签约时候贵好几百。朋友圈里看到有人建了个自如维权群,进群后才发现有这么多人和我有相同的遭遇。

(维权群截图,来源:受访者供图)

特殊时期,企业也面临生存挑战,这些都可以理解,但把损失都摊在普通租户头上,还是觉得有些委屈。现在在维权群里大家都会互通有无,信息共享,抱团取暖,希望不久后事情能得到妥善的处理,北漂本就艰难,我不想无家可归。

公司延迟返回公司,改为在家办公打卡,不过每天20元餐补还是照常发放。在家休息了几天,1月31日我就回京了,一个人在出租屋隔离了近半个月。

回京之后牢记父母“多屯粮、下厨房,多洗手,少外走”的十二字口诀,最远的出门距离就是到小区门口拿快递。可惜厨艺不大行,基本做的都是速食食品,最近感觉自己好像已经吃了好几年速食食品的量了。

想一想,这大概是我毕业之后最长的一个假期了,无奈不能外出,每天宅在家也没人陪我说话,慢慢待到害怕见人,包括快递小哥。

2月3日开始在家办公后日子变得充实了些,可依旧会觉得孤独。这几天我在考虑要不要养一只宠物,起码有个寄托,家里也不至于太冷清。

疫情结束后最想约好朋友吃火锅,见面一定要拥抱!还想攒个局,把气氛搞起来,现在想想,热闹可真美好。

我们公司主营医疗,原定1月31日开工,所以29日那天我就回了北京。回京那天老家的客运已经停运,没办法打了个“黑车”到邻市坐的高铁。高铁上人很少,大家防护也都做得很好,甚至还遇到一个戴防毒面具的……

(太原火车站,来源:受访者供图)

到北京站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在高铁上填好的行程单交给工作人员。出站后迎面一股消毒液的味道,虽有些呛鼻,但也多了几分心安,说明北京的消毒工作做得还挺到位。

(入京行程单,来源:受访者供图)

地铁上人更少,大家都自觉和其他人保持一定距离。行人也都行色匆匆,不做过多停留,车辆也很少。来北京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冷清的春运返程。

(地铁十四号线,来源:受访者供图)

由于疫情,目前为止我们还是在家线上办公,主要用钉钉及微信,办公效率和在公司里差不多,不过在家办公也有个变化,就是从“996”变成了“007”全天时刻在线,昨晚半夜一点还收到了公司同事给我发来的消息。

本来年前公司承诺年后会给我涨薪,现在受疫情影响,公司也不好过,年后一开工就宣布要裁员,最近又推出了全员降薪及个别员工在家待岗的政策,涨薪是不指望了,不被裁就万幸了。

今年是我北漂的第5个年头,我们所在部门2月10号算正式开工了。因为工作原因,我一直在北京,春节也没回老家。

春节期间上班人很少,只是偶尔下了夜班(小夜到晚上12点)不太好打车。从除夕开始,公司每天都会通过行政助手发布通知,包括登记员工信息、疫情提醒等。

公司上班也是每次进门就测量体温、登记。电梯间、进门门口都有设置专门回收口罩的垃圾箱。电梯间也会每天消毒,并在大屏幕滚动播报疫情温馨提醒。

受疫情影响,家人没有外出走动,我也会经常和父母视频聊天。虽然远在北京,但和父母的交流反倒比平常还多。

前段时间胃病发作,不敢吃外卖,自己在家学着做饭,小区半封闭,出去采购一次不容易,好在线上下单送货挺方便。自己做饭,生活似乎也慢了下来,还有时间整理杂乱的房间。2月3日陆续有同事返回北京,保险起见,我选择了在家办公。

这次疫情给我带来的最大改变就是意识到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也让我重新审视了下过去陀螺一般快节奏的生活。

曾经的我可以为了工作废寝忘食,如今的我变得格外“惜命”,无论何时何地,我都告诉自己,要好好吃饭。

你永远不知道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有多轻,抑郁、孤独、高压、疾病、污染……让北漂们喘不过气,但硬币的另一面,包容、开放、高薪、机遇、未知……又让年轻人欲罢不能。

可谁又不是一边崩溃,一边自愈,一边受伤,一边学着坚强,成年人的生活里从没有容易二字。

疫情的爆发给北漂们提供了一个重新审视自己的契机。也让我们意识到,在这个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的社会,唯有用力活着,才能不辜负每一天。

互联网从业者只是北漂大军中的沧海一粟。这个冬天,每一位蜗居在家的北漂,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生活,期待着疫情结束,与朋友们来一场深情的拥抱,感叹一句:见面,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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