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丨万文广
出品丨牛刀商业评论
净利润狂涨 148%!国轩高科 2025 年业绩预告炸场,25-30 亿元归母净利润对比去年同期增长33.31%至71.40%。
但风光背后,两大争议如影随形:海外市场布局惨遭折戟,未能复制宁德时代的全球化路径。
更关键的是,业绩暴涨被指严重依赖政府 “输血”,扣非净利与净利润的悬殊差距,暴露了主营业务 “造血能力” 的短板。
一边是翻倍增长的亮眼数据,一边是模式依赖与海外失利的双重困境,国轩高科想逆袭成 “下一个宁德时代”,悬念远比想象中更大。
业绩暴增,造就新能源“神话”
作为第一批吃螃蟹的入局者,国轩高科所有的战略远见要归功于创始人李缜。
从师范院校毕业,又在市政府经济研究中心工作多年,让李缜身上既有文人的沉稳,又对商业趋势非常敏锐。
1992年,李缜拿了5万元启动资金毅然决然辞职下海,并成立了合肥经济技术发展中心。
之后,2002年时,公司改制为国轩控股集团,靠着房地产开发成功赚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但没想到,命运的齿轮却悄然将李缜与动力电池紧密相连。
有一天夜晚,李缜发现自己开发的小区路灯因为电池不耐用而频繁熄灭,于是他便萌生了跨界转型做电池的想法。
2006年,李缜在安徽成立了国轩科技,主要制造动力与储能锂电池,并主要布局磷酸铁锂电池赛道。
没想到,却让国轩科技意外成为风口上的猪。
2009年,国家开始大力推动新能源汽车,并接连发布“863”动力电池项目、“十城千辆”工程等利好政策。
在此背景下,一直深耕磷酸铁锂电池领域的国轩高科也因此吃尽红利,并迅速崛起。
2012年,成立刚满六年的国轩高科实现行业突围,以动力电池产值榜首的成绩站稳国内市场,彼时宁德时代、比亚迪尚未形成头部竞争力,还难以与之抗衡。
2015年,国轩高科开启资本化进程,借壳东源电器登陆A股,成为“A股动力电池第一股”。
2016年,随着国轩高科业绩大爆发,公司毛利率冲高至46.93%,李缜以140亿元身家登顶安徽首富,一时之间风头无两。
但随着工信部设置电池能量密度补贴门槛,国轩高科的“好日子”也一度戛然而止。
当时,工信部明确规定,只有能量密度高于120Wh/kg的电池才可以获得补贴,因此三元锂电池因能量密度优势成为新宠,但国轩主攻的磷酸铁锂电池却始终徘徊在在115Wh/kg以下。

(图源:国轩高科 2016 年年度报告)
受此影响,磷酸铁锂装机在市场占有率一落千丈,甚至不足15%,国轩高科的净利润从2016年的10.31亿元骤降至2020年的1.49亿元。

(图源:国轩高科 2020 年年度报告)
与此同时,动力电池行业的技术与格局迎来双重变革,宁德时代以 CTP 技术、比亚迪以刀片电池分别实现能量密度的关键突破,二者强势崛起并形成行业双寡头之势。
在这场技术驱动的行业重构中,国轩高科未能跟上头部步伐,行业地位不断下滑,最终跻身二线阵营。
2021 年,熬过多年大起大落的国轩高科,终于打响了追赶战:先是敲定大众中国作为公司大股东,完成重要的资本布局,而后又全力铺开产能扩张计划,力求在行业中重新站稳脚跟、提升自身话语权。
虽然行业内早已有宁德时代、比亚迪两大巨头,但国轩高科这家二线电池厂商显然正成功实现突围,成为新能源行业的“隐形冠军”。
光鲜背后,主营盈利能力遭质疑
虽然最新业绩预告也很亮眼,但国轩高科却依旧被诟病主业盈利能力薄弱。
国轩高科业绩预告透露,因早期投资的奇瑞汽车在港股成功上市整体公允价值变动收益约17亿元,上述事项属于非经常性损益。
这笔“意外之财”为国轩高科注入强劲现金流,也让掌舵人李缜有了更多战略布局的底气。
值得一提的是,奇瑞汽车创始人尹同跃同样来自安徽,两家企业的合作渊源颇深。
自2012年携手新能源领域以来,双方合作不断深化:从2018年国轩电池首次批量装车奇瑞开瑞优优,到2019年签署战略合作协议并实现小蚂蚁车型配套交付。
从2020年超2万辆装车量获评优秀供应商,到2021年斩获江豚项目定点并供货QQ冰淇淋等爆款车型;2022年合作再上台阶,年度装机量突破13万辆,同比激增220%。
而在2025年,国轩高科与奇瑞汽车的合作也迎来丰收。
当年9月,奇瑞汽车在香港联合交易所主板挂牌上市,创年内车企IPO规模之最。上市首日,奇瑞汽车总市值达1840.9亿港元。
正是国轩高科这笔早年战略投资,成了其利润的绝对支柱。
事实上,倘若剔除奇瑞汽车这笔投资收益,国轩主营业务的盈利能力其实并不乐观。
财报数据显示,2025年前三季度,国轩高科若剔除投资收益与补贴等,主业真实盈利能力的扣非净利润仅为0.85亿元。
显然,与近300亿元的营业收入相比,其似乎根本不值得一提,主业“造血”能力明显薄弱。
此外,国轩高科利润结构的失衡问题,也曾在前三季度集中体现。

(图源:国轩高科 2025 年第三季度报告)
光看成本,报告期内,国轩高科营业总成本飙至291.01亿元,同比增长18.07%,明显高于营收增速。

(图源:国轩高科 2025 年第三季度报告)
除此之外,前三季度公司财务费用达10.47亿元,其中利息费用一项就高达11.88亿元,而利息收入仅为2.80亿元,二者形成鲜明反差,足以印证持续高企的融资成本,正不断侵蚀着公司本就单薄的利润根基。
此外,国轩高科也非常依赖政府补贴。

2025年前三季度,国轩高科便获得政府补助5.37亿元。
而国轩高科依赖政府补贴的问题早已持续多年。
财报数据显示,从2019年到2022年,连续四年公司扣非净利润为负,累计亏损超过14亿元;其中非经常性损益合计超20亿元,光政府补助达23.8亿元。
自2019年以来,国轩高科累计投入数百亿元用于厂房、设备及无形资产建设。截至 2025 年上半年,公司累计获政府补助超48.8亿元,非经常性损益合计超62亿元。
即便坐拥如此高额的补贴加持,公司累计扣非净利润仍亏损9.7亿元,其盈利模式对政策红利的高度依赖性也暴露无遗。
海外布局折戟
更令国轩高科焦虑的是,海外布局也不顺利,甚至被追讨巨额赔偿。
早在2014年,国轩高科便已在美国建立本地化研发中心,主要为北美市场高端电动车需求提供支撑。
2021年,国轩高科收购博世德国哥廷根工厂,建成欧洲首个生产研发基地,聚焦电池回收技术以应对欧盟环保法规。
其通过持续研发投入,生产的磷酸铁锂与三元锂双体系电池初步达到欧美车企技术标准,为后续市场突破奠定基础。
为了扩大市场规模,在欧美站稳脚跟,国轩高科曾计划通过一系列项目将全球领先的电池技术落地美国。

2022年10月,国轩高科宣布将在密歇根州梅科斯塔县投资建设一座电池材料厂,计划年产正极材料15万吨,负极材料5万吨,预计将为当地创造2350个工作岗位。
密歇根州政府最初非常支持,承诺将会提供包括1.25亿美元直接补助、5000万美元基础设施补贴及长期税收豁免在内的多项优惠措施。
然而,在实际落地过程中,这个项目却开始风波不断。
最初是被当地环保团队指控存在环境危害、破坏湿地等风险,之后又被美国议员以“中国有效控制”为由无端质疑项目安全性。
尤其2023年地方选举后,由于支持项目的镇议会成员全数落选,虽然国轩高科起诉当地政府并胜诉,但由于上诉程序长期拖延而导致项目深陷实质性停滞。
但事情并没有结束,反而国轩高科为此背负巨额债务。
2025年9月,密歇根州经济发展局以项目连续120天无实质性进展为由,认定国轩高科违约并终止合作,追讨此前拨付的2370万美元土地收购款,同时取消未发放补贴及税收激励。
国轩高科回应称项目停滞源于外部阻力,对违约认定表示震惊并申请宽限期,但遭州政府拒绝。
2026年1月30日,在30天还款期限过后,密歇根州总检察长丹娜·内塞尔正式介入,要求国轩高科美国子公司Gotion Inc.退还该笔资金。
虽然现在结果如何还未知,但这次事件对国轩高科海外布局无疑是不小的打击。
随着新能源汽车行业进入竞争下半场,固态电池由于能同时破解续航和安全两大难题,正成为下一个技术风口。
国轩高科在固态电池领域已构建技术先发优势,其全固态金石电池正处于中试量产阶段,2GWh量产线设计工作已启动,计划于2027年实现小批量装车。
不过,行业主流观点认为,固态电池商业化进程预计在2026—2027年启动小规模装车示范,至2030年左右方能实现大规模量产。
行业龙头宁德时代亦采取分步走策略,计划先量产半固体电池,预计2027年实现固态电池小批量生产。
而且,在此期间,随着各大厂商技术路线与产能布局的差异化竞争,行业竞争格局或将重构。
不过,国轩高科若想重返一线行列,其核心挑战除了要保持技术领先,还需要兼顾量产节奏与市场拓展,并应对来自行业巨头和自身估值的压力。
毕竟,新能源的竞赛并非单圈冲刺,而是一场考验耐力与综合实力的马拉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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