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的宁夏盐池，早上六点多，太阳还没有出来。

00后子豪已经赶到牧场，开始了一天的养羊生活：看饲料，看小羊的状态……把情况一一记录下来。

今年夏天，从动物科学专业毕业后，子豪加入京东，成为一名驻场品控人员。从湖北、北京到宁夏盐池，他跨越大半个中国，来到了京东在盐池的定养合作基地，在这里扎下根，守护着15000只滩羊。

三个多月过去，小羊一点点长大，京东11.11期间陆续出栏上线。

从子豪每天记在台账上的信息，到这些已经上线的产品，它们共同指向一个问题：当一家供应链公司决定往产业链上游走，它能改变什么？

千里迢迢去养羊

子豪管自己叫“守门人”。

每天早上羊吃第一顿料的时候，他得看着饲料是不是按配方来的，有没有过期霉变，羊吃不吃、吃完状态怎么样。下午，同样的流程再走一遍。遇上打疫苗、用药、出栏前尿检，他也得盯着，一一记录下来。

这场扎进产地源头的供应链探索，今年4月就开始了。京东和盐池县签署农产品优质品牌共建示范合作，开始试点定养滩羊合作。

过去，电商平台对生鲜的把关大多在最后一道，货物入库时进行检测，合格就可以上架。通过定养，京东把品控链条一路前移到了牧场里——只有在这里，一些问题才能被真正解决。

作为国家地标产品，盐池滩羊早已声名在外。独特的气候与盐碱土地，让当地的滩羊食百草、饮山泉水，肉质细嫩多汁，不腥不膻。同时，盐池滩羊一年一胎、一胎一只的特性，又让它极为稀缺。供给稀缺，价格就高；价格一高，冒充的就来了。有的外地羊拉到盐池过一道手，摇身一变就成了“盐池滩羊”。天南海北的消费者，也很难分辨买到的，到底是不是正宗的盐池滩羊，只能望“羊”兴叹。

另一边，养殖户们也深感苦恼。老杨今年45岁，家里祖祖辈辈养羊，规模从几百只慢慢壮大到上万只。看着一些外地羊打着“盐池滩羊”的招牌扰乱市场，导致正宗好羊卖不上价，“劣币驱逐良币”，他心里恼得很。

养羊这些年，一到出栏季，他就心里没底。一来，盐池滩羊流通链条长，从牧场到餐桌，中间要经过经纪人、屠宰场、批发市场、分销商好几道手，免不了层层加价；二来，羊肉消费季节性极强，淡季时碰上集中出栏，亏本是常事。

盐池滩羊有个特性，每年3到5月集中出栏，而此时恰逢羊肉消费的淡季，养殖户只能有两个选择：要么拉到集市上，肉贩子说什么价就什么价；要么排队等着屠宰，出栏周期拉长，羊多养一天，就多一天饲养成本，原本能赚钱的羊，压着压着也亏了。

买与卖之间，被阻隔的链路如何打通？一只好羊，怎么才能卖出好价钱？

京东有了新的探索和尝试。“京东是以供应链为核心的公司，不是流量驱动型平台，而是靠解决产业链真实痛点、打造差异化供应链能力建立壁垒。”京东生鲜采销凯哥表示，基于消费者对食品安全和品质稳定的需求，以及生鲜消费和养殖端的痛点，今年，京东在行业内首创了定养模式，深入各大农产品核心产区，从选种、育苗到养殖全程管控。

定养这事，对京东来说不算新鲜。早在2016年，京东就在河北武邑开展了京东跑步鸡项目，通过定植定养模式，让中国消费者吃上健康、安全的肉禽产品，也帮助当地农民增收致富。

这两年，京东明确生鲜的方向是要往产业链前端走，定养是核心方向之一。目前已有多个定养定植项目陆续落地，覆盖水产、肉禽、蔬菜等品类，比如广东清远的跑步鸡、黑龙江的游水鹅、宿迁的霸王蟹等。

这一次，京东千里迢迢去盐池定养滩羊，为的还是给消费者一口安全、可溯源、好吃的肉，给养殖户一份确定的订单和稳定的收益。

羊的新养法

循着滩羊产业链一路往上走，摆在面前的第一个难题是：羊还是那些羊，人还是那些人，该怎么来养？

对此，京东没有选择大包大揽，而是把产业链各方联合起来，让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具体来说，在盐池县牵头下，由国企滩羊集团负责保种和种源备案，龙头企业伊聚德负责育肥和加工，屠宰交给滩羊集团和宁鑫，京东定标准、给订单、盯过程。

整个过程中，一套严格的标准贯穿始终。京东结合养殖户经验，共同制定《盐池滩羊定养标准要求》，对前期的厂址布局、圈舍、进羊管理，养殖中的饲养、疫病防控、用药管理，再到出栏时的生产记录、交付屠宰，都立下了新规矩。

比如种源，这是保障盐池滩羊正宗的核心。过去，羊羔的来源并不透明。现在，必须乡镇、畜牧兽医站、滩羊行业协会、养殖户四方签字，对羔羊来源逐一留档，从源头锁定纯种滩羊。

比如饲喂，盐池滩羊的风味，与“食百草”密不可分。京东要求不用精饲料催肥，仍然以草料和原生谷物为主，草料中还要搭配苦豆子、柠条、甘草这些本地中草药，保留滩羊本味。

除了养得更精细，京东的这套养法跟传统养羊最大的区别，还在于全链路可溯源。

老杨的养殖基地，此前没有成体系的记录习惯，“饲料采购、防疫这些都是笼统安排，不会精细核算一只羊一天吃多少饲料、精准安排防疫时间；出栏时间也比较随意，行情好就早点卖，行情差就继续养着”，这带来的是品质的不稳定。

今年合作后，京东从零开始搭建起台账，升级牧场监控系统，每一只羊的养殖情况，都会清晰记录在账，并回传到京东溯源系统。除了现场有专人驻场，京东品控团队还会不定期抽检，采销团队在北京也能随时调看监控画面。

最终，一只羊的每一环都可以被记录、被核验、被追溯。消费者扫描商品包装上的溯源码，就可以查到每只羊的生平，什么时候吃过什么、做过哪些检测、加工生产情况等。

合作过程中，少不了磨合和碰撞。养羊这些年，老杨还是头一回遇到有人跟他抠驱虫要驱几次。传统的做法是一批羊驱一次虫就行，但京东要求分阶段进行两次。一开始，他觉得麻烦，拗不过照做了，结果发现，驱两次虫后，“羊的毛色、健康度都更好。”

还有休药期。传统做法是驱完虫就能出栏，京东要求，出栏前15天必须做活羊尿检，对瘦肉精、磺胺类等药物进行检测，合格才能出栏。

这两个摩擦，恰好对应京东定养的两大核心：品质和安全。驱虫从一次变两次，争的是品质；休药期和尿检，守的是安全。

“以前是摸着石头过河，现在从养殖、防疫到整个链路都更完善，对我们来说也是学习和成长。”老杨感慨。

盐池滩羊定养项目最初规划是5万只，实际落地过程中，由于一些中小散户达不到标准、监管能力跟不上，最后锁定符合标准的15000只。凯哥表示，今年盐池滩羊定养的模式已基本跑通，实现了全链路可视化，接下来还会在管理精细度上继续打磨。

效益上去了，养殖户和消费者都踏实了

羊还是那些羊，人还是那些人，但养法变了，规则变了，收益的确定性也变了。

“家有万贯，长毛的不算。”过去，养殖户几乎承担了所有的波动，手里却没有可以对冲的工具。一只羊能挣多少钱，由三个他们管不了的变量决定——羊苗进价、出栏价格、出栏周期。

京东定养，从根本上改变了这些变量。

机制上，确定三线兜底、利润共享。

“三线五点”的结算机制被写入合同。“三线”的第一条是成本线，对每只羊的育肥成本进行核算后确定；第二条是价格基准线，也就是保底收购价，不低于养殖成本，且高于当地收购价；第三条是利润共享线，行情大涨超过约定阈值时，双方共享超额收益。

行情还在涨落，不同的是，波动不再由养殖户一个人扛。行情跌了，京东兜底，农户不亏；行情平了，保障基础利润；行情涨了，收益一起分。

合同锁住了价格，另一半确定性来自成本控制。以前，养羊算的是粗账，只大体算一下羊苗价格、出栏价格。标准化把过程管住之后，可以算细账，一些过去不知不觉损耗掉的成本得以被节约。

最直观的是出栏周期。过去出栏跟着行情走，行情好早点卖，行情差继续养，周期不确定。周期拉长一天，就多一天的饲料和人工成本。老杨说，行情最差的时候，他一只羊要亏50-70元，一年亏了十几万。

现在，有了确定的订单，羊达到标准就能出栏。算下来，一只羊能比之前多挣二三十块钱。

还有成活率。过去的粗放养殖，几千只羊，两三个人喂完就不管了。现在有专人负责，有人专盯健康，有人管防疫，有人卡出栏体重，死亡率大大下降。

这些微小的变化，叠加起来，带来的是实实在在的效益。回溯今年的养殖，老杨给出了一个确定的答案：“尽管成本上有提升，但总体效益上去了。”

账算得清了，心里也更踏实了。对于明年的计划，老杨乐呵地说，“养殖规模继续扩大。”

把一只羊的账算清楚后，能做的事就不止15000只、一个养殖场。

凯哥透露，盐池滩羊定养项目下一步有两个课题：一是探索更多合作模式，比如成立农村集体合作社，统一进京东标准养殖园区，统一管理品控，兼顾标准和带动散户；二是继续往上游的基础母羊、羔羊繁育和饲草料端延伸，管住饲料这个最大的成本项。

链条每往前扎深一段，能被算清楚的账就多一笔，确定性就更多一层。凯哥的判断是，随着对产业、对成本、对当地合作基础的了解越来越深，未来三五年，京东将为消费者带来更多正宗、优质的盐池滩羊。

结语

在京东，越来越多像子豪一样懂养殖、懂农业的年轻人，扎根到全国各大特色农产品产区。

随着他们的脚步越扎越深，京东也在走向中国农业的最深处，正在重新定义养殖规则、算账的方式。从广东清远的深山，江苏宿迁的蟹塘，再到宁夏盐池的牧场，生鲜和中国农业的不确定，正在被一点点变为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