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thropic昨天公布了一笔特殊的交易:今年7月,它收购了一家名为Mithril Medicine的生物医药初创公司。这家公司只有一名全职员工,同时推进着两种罕见遗传病的药物研发项目,其中一种疗法已经在小鼠实验中取得初步成果。
公司的创始人利用Claude协调11家外部实验室,处理实验数据、项目安排和日常运营,独自维持着公司的运转。
从提出治疗构想到完成初步动物实验验证,只用了不到18个月。
收购消息公开当天,Mithril创始人Cody Tranbarger在X上发布了一篇长文:
“惊喜一:Anthropic收购了一家只有一个人的生物技术公司。”
“惊喜二:那个人就是我。”
“惊喜三:接下来我就来讲讲这件事……”

只有一个人的制药公司,
被Anthropic看中
Anthropic没有公布这笔收购的金额,但明确表示,Mithril Medicine的两条药物研发管线,已经成为公司首批内部药物研发项目。
也就是说,Anthropic正在亲自参与新药研发,而这次被它收购的公司,只有一个全职员工。
当然,一家制药公司不可能只靠一个人完成所有实验。Mithril的背后还有生命科学风投机构Atlas Venture的资金支持、兼职科研顾问,以及11家负责实际实验的外部实验室。
创始人Cody负责确定研究方向、制定计划、判断实验结果、协调不同机构之间的合作,至于大量繁琐的日常工作,他交给了Claude——这可能也是Anthropic看中这家公司的原因之一。
根据Anthropic公布的研究资料,Claude承担了大量实验室协调、项目交接、数据整理和实验规划工作,甚至包括整理合同、追踪项目进度和起草工作邮件。
这些工作过去通常需要专门的运营和科研人员负责,如今Cody借助Claude,就能管理分散在不同机构的研发任务。Mithril因此得以长期维持只有一名全职员工的规模。
公司研发的两种疗法,分别针对LAMA2相关先天性肌营养不良症,以及α-肌营养不良蛋白病。这两种罕见遗传病都会破坏肌肉细胞与周围组织之间的连接,造成严重的肌肉无力和损伤。Mithril尝试用一种双特异性抗体,同时结合肌肉细胞和周围的支撑结构,像桥梁一样重新建立连接。
其中,针对LAMA2疾病的研究已经完成初步动物实验。接受最高剂量治疗的小鼠,握力和部分肌肉力量指标约为未治疗组的两倍。在实验观察期间,8只未治疗小鼠中有4只死亡,而最高剂量治疗组只有1只死亡。
对于Anthropic而言,Mithril的吸引力或许就在于此。它已经在真实的药物研发项目中尝试了一种特殊的工作模式:一名经验丰富的创业者,借助Claude协调外部科研资源,完成过去需要更多内部员工承担的工作。
Cody将这种模式称为“Pipeline-in-a-Person”(一人研发管线),Mithril被收购后,他继续负责原有的两条研发管线,并准备启动更多罕见病研究项目。
按照目前的计划,进展最快的项目有望在2028年底进入人体临床试验。

Gotta Cure 'Em All.
过去六年,Cody一直在X上使用“Professor Oak”(《宝可梦》里的大木博士)这个化名,分享生物医药行业的研究动态、投资观点和各种见闻。虽然这些年匿名程度越来越低,但他始终没有正式告诉大家自己是谁。
直到被Anthropic收购,他才决定主动揭晓身份。
他在文中自嘲,如今X上实在太无聊了,自己只好亲自曝光身份,给时间线增加一点乐趣。
Cody本科毕业于美国阿默斯特学院,主修生物学和经济学,大学期间还是学校长曲棍球队的守门员。毕业后,他先是进入高盛,从事生物医药企业的融资与并购业务,随后转向生命科学投资,在Casdin Capital工作。
2019年,Cody在了解哈佛商学院MBA项目时,偶然读到了校友Rich Horgan的个人介绍。Rich创办了一家名为Cure Rare Disease的罕见病公益组织,致力于为罕见遗传病患者开发个性化疗法,但其中一些疾病的患者人数太少,很难吸引传统药企投入研发。
接下来几个月,Cody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最后干脆通过LinkedIn给Rich发了一条私信,表示自己愿意提供帮助。
两人就这样建立了联系。Cody逐渐参与组织的顾问工作,还帮忙联系企业赞助商。2020年,他参加了Cure Rare Disease举办的慈善晚会,后来又加入了组织的董事会。
在该组织的采访里,Cody提到,自己一直关注一种名为“n-of-1 medicine”的医疗模式,也就是为极少数患者、甚至单个患者开发个性化治疗方案。他希望让这些患者也能用上先进的治疗技术,并尝试降低此类疗法的研发成本。
此后,Cody还加入了基因编辑公司Prime Medicine,积累了更多生物技术企业的运营经验。
投资和创业的经历并非总是一帆风顺,Prime Medicine于2022年上市,后来股价持续走低。Cody在2025年发表的一篇文章中回忆,自己当年获得的员工股票期权后来全部深度价外,他最终没能赚到钱。但他依然很感激这段经历,许多前同事至今还是他的导师和朋友。
2023年,Cody进入哈佛大学,攻读生物技术MS/MBA双学位,并参与创办了生物技术公司Revision Bio。
到2025年,他又在Atlas Venture团队的帮助下创办了Mithril Medicine。
在10月27日的身份揭晓帖里,Cody专门感谢了Atlas Venture的Mike Gladstone、Jason Rhodes等人。他开玩笑说,自己在创业过程中做对了足够多的决定,终于让他们相信,Mithril和自己值得获得一笔种子投资。
“毕竟就连坏掉的钟一天都能准两次。”他说,自己能够获得这样的支持,实在值得感激。
在长文里,他还感谢了自己混迹多年的BioTwitter社区。Cody说,自己最初在X上潜水了六年,才开始以“大木博士”的身份发帖。过去十多年,这个平台带给他的东西相当多:行业知识、一大群朋友、许多工作机会、几位导师、一些投资人,甚至还有一位曾经的联合创始人。
如今,Cody已经加入Anthropic,Mithril也有了更多资源支持。
至于“大木博士”,目前还没有退休的打算。Cody表示,账号会继续更新,还是那些熟悉的话题,只是以后能够从AI药物研发的第一线分享更多故事。
在长文的最后,他化用了《宝可梦》系列最经典的宣传标语,只改了一个词:
“Gotta Cure 'Em All.”
从收服所有宝可梦,变成治愈所有疾病。

Anthropic也开始自己做药了
在亲自下场研发药物之前,Anthropic已经和不少大型药企建立了合作关系。
2025年10月,它推出Claude for Life Sciences,正式进军生命科学市场。当时,赛诺菲、诺和诺德等药企已经开始使用Claude,处理科研数据、药物开发文档和其他专业任务。今年1月,Anthropic又将产品扩展到临床试验管理、药品监管等环节。
Anthropic并不满足于只提供AI工具。今年4月,Anthropic以据报道约4亿美元的价格收购了生物医药AI公司Coefficient Bio,将一支专门研究AI药物研发的团队收入麾下。7月,它又买下了Mithril Medicine,也就是这次公布的“一人公司”。
8月27日,Anthropic开放了模型硬件标准MHS的研究预览,尝试让Claude直接协调和操作实验室设备。在与基因泰克的合作中,研究人员利用MHS连接自动移液器、机械臂和检测仪器,完成了一项蛋白质浓度检测的自动化实验。同一天,Anthropic还宣布向全球科研人员提供首批1万个免费或优惠订阅席位,并为符合条件的科研项目提供最高5万美元的Claude使用额度。
9月17日,Anthropic推出生命科学验证计划,允许经过资质、安全和伦理审核的研究机构,在调整后的生物安全限制下使用前沿模型,开展药物发现等研究。一天后,有外媒报道,Anthropic在旧金山湾区建立了自己的湿实验室,开始直接开展生物学研究。
昨天,Anthropic又正式公开了自己的药物研发项目。除了Mithril的两条研发管线,它还公布了与六家生物医药机构合作的早期成果。
其中,Anthropic与BigHat Biosciences合作,在约10周内制造并测试了约1010种抗体变体,部分优化后的分子与目标蛋白的结合能力提高了十倍以上。
另一家合作伙伴Enveda则利用Claude辅助审查了1061页药物生产文件,其中一次运行额外标记出7处人工审查未发现的问题。包含人工复核在内的审查时间从25.9小时缩短至2.8小时,减少约89%。
从向药企出售AI工具,到收购生物技术公司、建立自己的实验室,Anthropic如今也成为了药物研发的直接参与者。
只是,AI可以加快科研流程,却无法跳过漫长的临床试验。Anthropic已经开始自己做药,但距离真正把药送到患者手中,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特别声明:本文为合作媒体授权DoNews专栏转载,文章版权归原作者及原出处所有。文章系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DoNews专栏的立场,转载请联系原作者及原出处获取授权。(有任何疑问都请联系idonews@donew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