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马拉雅,能否“声生不息”?

文|佘宗明

这两年,“裁员”几乎是互联网企业绕不开的负面舆情由头。“大裁员”之类的字眼指向的,往往是看低倾向。

去年初,拼多多搞“内部人员优化”,很多人说拼多多的增长神话已结束,结果它今年以来的市值飙升,让不少人捂住了脸部。

今年初,字节跳动搞“内部人员优化”,很多人又分析字节的内忧外患难解,结果前不久它成了大厂“赚钱一哥”,让部分野生预言家倍感尴尬。

而今,“大裁员”的传言在刮向了众多头部互联网平台后,也正围困“音频一哥”喜马拉雅。

尽管喜马拉雅方面回应,消息不实,没有裁员,只是正常的人员汰换,目前还在积极招人;那些小道消息也是“网曝路数”,既无多方求证,也无信源佐证,可树欲静而风不止。

那,喜马拉雅又能否有足够的“声”命力,去抵御“大裁员”传言营造的不利风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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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中,由于“裁员”关联的是偏负面的信号,大厂们会更多地用“人员优化”等措辞进行概念转换,对其加以淡化。

但无论是增员还是裁员,都是企业在不同发展阶段的正常经营管理行为。企业能为社会解决更多就业,当然值得鼓励,但不能由此逆推继而渲染“减员就是不负责”的道德绑架氛围。

对企业来说,创造更大价值的前提,永远都是先活着。只有先活下去,才能在创造商业价值中创造更多社会价值(包括增加就业、贡献税收、培育创新生态等),才是对各方负责。

而“瘦身”是企业在特定时期的以退为进式生存策略,只要不违法规,就无需苛责。

裁员不是企业污点,汰换更不是。这次因传言受到聚焦的喜马拉雅就澄清,没有裁员,只有汰换。言下之意,人事调整是敏捷性组织的“自调适”。

敏捷是互联网公司组织模式的常见特征。强调敏捷,是因为互联网公司通常离用户很近,且危机感很强。敏锐洞察复杂多变的用户需求与行业环境,在以变应变中更好地满足用户需求、响应市场变化,是它们的基本功。

揆诸现实,ChatGPT的问世已开启AI新纪元,AI改变千行百业已非遥远谶言。在此背景下,很多互联网企业都在用组织架构的因时而变,顺应“AI时代所有行业将被重做一遍”的趋势。

喜马拉雅自去年起已主动做出改变,组织升级是其重要落点:不论是为了新业务之需加强跨部门协作,还是引入AI运营,伴随而至的组织架构变革,都会带来人事上的对应调整。这是提升战略和组织清晰度、增强企业发展活力棋盘里的落子。

可以肯定的是,企业发展的长期主义视角跟个体评判的“现时化”思维之间,总会存在出入。对身处组织变革漩涡中的人而言,站在不同视角也会有不同看法:追求稳定性者可能会觉得组织变革是“折腾”,但希望革新者会主张“唯有变革,才有活力”。

这就决定了,去问不同的“知情人士”“内部员工”,可能会有不一样的反馈。

但真正的变革效果是好是坏,也许还得将视线拉得更远才能看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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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喜马拉雅而言,时下确实是其企业发展的重要节点性时刻。这里的“节点”,跟“大裁员”传言无关,跟新机遇的到来有关。

毕竟,决定喜马拉雅盛衰的,绝非所谓的“裁员”传言,而是能否把握住时代潮流下的新机遇。

新机遇囊括了几个方面:从内容维度讲,是播客兴起;从技术维度讲,是AIGC成熟;从场景维度看,是AIoT(人工智能+物联网)的广泛渗透。

察势者明,趋势者智,驭势者赢。对互联网企业来讲,要想持续做强,占住“势”很重要。

过去十多年,国内出现了多个从初创企业快速成长为行业头部的科技企业,如字节跳动、拼多多、小米。它们能迅猛崛起,很大程度上就在于抓住了几重“势”:网民规模上,指数级增长;消费市场上,分级趋势明显;国民总时间分布特点上,碎片化特征凸显;内容生产上,“人人都有麦克风,人人都是生产者”的去中心化局面出现……

作为中国音频赛道头号玩家的喜马拉雅,也不例外。诞生于2012年的喜马拉雅,能从最初的种子用户多为线上广播发烧友的功能性APP,变为用“听”串起上千万名主播、数亿用户、无数个终端的“声”态体,也源于它的顺势与造势,据相关媒体报道,截至2023年第三季度,其全场景月活用户数已突破3.45亿,同比增长21.47%。。

涵盖广播剧、有声书、直播、脱口秀、相声段子、专业知识视频等在内的多层次、差异化视频内容,UGC、PGC、PUGC、AIGC聚合的内容生产模式,普众性的广播电台与个性化推送的“私人定制FM”并存的呈现体系……都让它成了音频领域先进生产力的代表。

目前,喜马拉雅积累了超过100个品类的3.4亿条音频内容。它的从0到1再到N、从无到有再到优,是过去11年中国互联网音频行业发展轨迹的缩影,它既带动了整个音频行业的蓬勃生长,也证明了音频媒体在移动互联网时代的丰富可能。

而在线音频的兴起,也验证了传播学大师麦克卢汉若干年前的预言——在电子时代,“耳朵”将卷土重来,与“眼睛”相抗衡,重新实现感官平衡,实现人的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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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AI时代,AI就是“势”的锚点。随着AI迅猛发展,播客、AIGC、AIoT都会被催熟。

这是摆在喜马拉雅面前的新机会窗口:在过去10年里,喜马拉雅从内容端、平台端、分发端构筑了庞大的音频“声”态圈,持续夯实着自己在音频赛道的头部优势,那到了今天,它又迎来了历史性新机遇新挑战,能否决胜接下来的无数个“十年”,就看是否能继续驭势了。

目前看,喜马拉雅的组织升级,就是为此蓄势。

播客因随意化的形式、高知识密度的内容、可叠加的场景、可抽离的接受氛围等特点,这两年迎来了爆发势头。一边能忙手头上的活,一边能听一场高水平的大咖对话,要在场感有在场感,要沉浸感有沉浸感,这让不少年轻人追捧有加。

喜马拉雅就将其在线音频平台的优势复制到了播客领域:组织上,通过成立专门业务单元打通部门壁垒,强化播客作为重点布局业务的战略地位;政策上,推出“万千星辉”、“播客+”、“新声力”等一系列播客扶持政策,从智能工具助益、流量倾斜、商业化能力加持等多方位扶持播客创作者;活动上,“播客全明星”、“播客发发大会”等线上线下活动就是播客主的嘉年华,增加了他们触达新用户、提高渗透度的机会。

数据说明了一切:喜马拉雅在今年5月其播客听众数就已超过1.6亿,目前全平台具备商业价值的播客节目已超过24万档,成为名副其实的中文播客头部平台。自今年6月25日起,喜马拉雅成为 Apple 播客认证托管平台,这是Apple 播客在中国大陆唯一认证的托管平台。

AIoT如今正用“软硬一体”重构人们的生活空间。汽车、智能家居、智能音箱、智能穿戴等硬件终端,被“万物互联”生态串在了一起,也为在线音频拓展了落地场景。

喜马拉雅就早早致力于智能生态建设,开创了以音频内容平台为核心去串联硬件产品的新模式,其所有内容消费场景以贯通之势融入到了民众智慧生活当中。在车载空间成了手机端外重要延伸场景的情况下,喜马拉雅还打造了专门团队着力布局车联网,当下正以93.5%的覆盖度成为该领域头号玩家,截至2023年6月,已有超过1亿车主享受了喜马拉雅车联网的服务。

AIGC眼下已带来新的内容生产工具,这可以极大地增进音频平台内容生态的丰富性。

喜马拉雅通过组织升级成立专门的语音技术研发团队,快速落地语音技术应用,从多角色小说音频AIGC技术的自动角色识别、音色分配、语音合成、情感转化,到AI打造的影院质感的“全景声”音频体验、赋能的创作工具“云剪辑”,都降低了音频内容创作门槛,提升了创作效率,拓宽了创作方向。

而今,喜马拉雅从文本处理到音频内容生成的过程中,都使用了大量的AI技术,AIGC生成的音频内容日均播放量已超过250万小时。最新数据显示,喜马拉雅AIGC内容在今年9月收听占比已近5%,较去年12月增长了约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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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组织升级变革策略引领下,喜马拉雅在这些面向未来型的业务、场景、技术上正加码发力,这有助于打通音频生产成本结构逆转、内容生态丰富度提升、用户收听体验持续改善的正向增强回路,形成创作者、用户、品牌主和平台四方在价值流动上的正循环。

当播客为音频赛道注入更多源头活水,AIoT让音频内容实现全场景覆盖,AIGC让音频内容生产模式迎来革新,这必然会为喜马拉雅做大的“声”态圈撬动更大的未来想象力。

这无疑是对那些寓于“裁员”传言中的唱衰声音的阻击。事实上,有些有意无意的看低,本就是对音频赛道和喜马拉雅韧性的低估。

都知道,人们接收信息的感官无非是两个:眼睛和耳朵。前者承接的内容形式包括图文和视频,后者则是音频。

近年来,短视频发展势头凶猛,跟这类富媒体形态产品比,音频似乎没那么“快”。

可恰是它的“慢”,成就了音频在广域空间深度沉浸上的比较优势。其全场景渗透、全生命周期的特点和强陪伴属性,赋予了其更强的周期穿越能力。

音频是唯一具有陪伴属性的介质。音频媒体常常以“好声音”为向导,将人们带到“他处”,慰藉人们的孤独、伤感,成为人们的声音治愈所;也常常以私人性为楔子,嵌入大众生活,唤起人们的情感连接。

由于不用受限于“屏”,音频不会打扰到用户当下的行为状态,又可在不适合“看”的场景中提供陪伴价值,所以以耳朵为触达媒介的信息接收方式,能够与衣食住行、吃喝玩乐高度互融,我们开车时不会刷短视频,但可以听听单田芳评书;我们工作时很难刷短视频,但可以听听轻音乐……在听喜马拉雅时,我们可系统可碎片,可专注可分心,能学习也能休闲。

正因如此,在杀时间产品多到近乎泛滥的快节奏生活中,在视觉过载的时下,许多人将音频作为摆脱短视频成瘾与避免FOMO(信息错失恐惧症)的解决方案:在“听”中获取知识营养、精神滋养,还能免受干眼症困扰,算是Double收获。

清华大学教授陈昌凤此前就表示,“耳朵经济”适应了当下人们“碎片化学习+陪伴感满足”需求,“作为碎片化的信息包,毫不费力地挤入碎片化的生活缝隙中,填充并抚慰着人们因破碎而产生的空虚感和焦虑感,得益于移动音频的伴随性,‘耳朵经济’无需占用用户的眼睛和手,便能让用户实现多任务处理,利用好本难以利用的碎片化时间。”

满足精神陪伴需求,也赋予了在线音频很强的韧性,这强化了其周期穿越能力。是以,即便互联网行业正受周期之困,喜马拉雅却能迎来用户规模、利润情况的稳健增长:2022年前三季度,喜马拉雅移动端用户日均收听时长为140分钟。2022年第四季度,其首次实现单季度千万级盈利。

而今,喜马拉雅正以组织升级撬动能力进化,将播客、AIGC、AIoT带来的新机遇转化为自身的新优势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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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基亚未必能活过100年,但可口可乐可以;许多游乐场都没法成IP,但迪士尼可以……置于长时段历史看,文化属性越强,跟大众的情感连接越深,企业就越具有穿越周期的韧性——可口可乐卖的与其说是快乐水,不如说是文化;迪士尼提供的与其说是游乐项目,毋宁说也是文化。

喜马拉雅深耕于音频赛道,而声音是文化的重要载体,也是情感的连接中枢。诗人威廉·柯珀就说过,声音能引起心灵的共鸣。法国思想家阿达利也说,人可以将眼睛闭上,却无法将耳朵关掉——相比视频影像,声音更能直指人心,与灵魂深处产生共鸣。

若干年后,喜马拉雅能不能成为音频领域的可口可乐跟迪士尼,是个太遥远的问题,但喜马拉雅对组织架构的升级,对播客、AIoT、AIGC的拥抱,无疑表露了向新而行的姿态。

最终,时间会给出答案。而这答案里,也许会穿透着一行字:声生不息,才有“声”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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