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踏巨变

文丨庄莉

出品丨大V商业

安踏正在经历一场剧烈的人事变动。

据36氪未来消费报道,安踏品牌CEO徐阳因家庭原因辞任该职,集团已批准并将另有任用;安踏集团执行董事、集团联席CEO赖世贤即日起将代理安踏品牌CEO一职。

近半年来,安踏集团的人事变动不止于此。

今年初,安踏内部的汇报线变动,此前收购的瑜伽品牌MAIA ACTIVE汇报线归划给丁少翔。丁少翔是安踏董事长丁世忠的儿子,此前已经整体负责迪桑特品牌,担任迪桑特中国董事长、总经理。

MAIA ACTIVE的汇报线,此前正是徐阳。

我们发现,安踏的多个产品线,均由丁氏家族相关人员执掌,包括迪桑特、可隆、MAIA,此次徐阳离职,意味着安踏主品牌一段时间内由赖世贤负责,而赖世贤也正是丁家女婿。

种种迹象表明,安踏正在发生巨变。这是一场从营销体系,到产品线管理方式的变动,徐阳的离职,可能只是这场变动影响下的一个表现。

▌1、安踏“家族化”比例不断提高

与一些企业做大之后去家族化不同,安踏的多个子业务,现在正收拢和把控在家族人员手中。

根据安踏对徐阳离职的回应,安踏主品牌CEO一职由安踏集团执行董事、集团联席CEO赖世贤代理。

赖世贤正是丁氏家族的一员。

根据安踏财报中披露的情况,赖世贤今年51岁,配偶为丁雅丽,也就是丁木和的女儿,丁世忠和丁世家的妹妹,也就是说赖世贤是丁世忠和丁世家的妹夫。

另外,安踏的多个业务线由丁氏家族的二代三代子女把控。

首先大家熟悉的丁世忠为安踏的董事长,但很少公开露面的丁世家是丁世忠的哥哥,今年61岁长丁世忠6岁。

丁世忠和丁世家有分工,丁世忠负责整体战略,丁世家负责制造和供应链相关。

另外,丁氏三个三代负责着安踏的重要产品线业务。

上面讲到,丁少翔负责迪桑特的业务。2017年伊藤忠和安踏在中国成立迪桑特中国合资公司的时候,丁少翔就参与了此次的投资合作,并由此开始参加迪桑特的中国业务,历任迪桑特华东区销售总监等职位。

目前,迪桑特已经是安踏旗下安踏主品牌、FILA之外,第三个销售额超过百亿的品牌。

安踏旗下的另一个高端专业运动品牌可隆,业目前也在丁家后代的执掌之中。

2023年,丁思榕开始执掌可隆的运作,丁思榕正是丁世家的儿子。

目前可隆在全国门店数为209家,略少于迪桑特的256家。另外,根据安踏2025年财报,除安踏主品牌和FILA的其他品牌收入为169.96亿元,按照迪桑特百亿的规模来看,可隆大概在60-70亿之间。

所以,我们看安踏内部的汇报体系,就会发现之间充满了丁氏家族人员的交错。

联席CEO之一的赖世贤,直接负责安踏和除FILA之外的全部品牌,也就是“两个侄子向姑父汇报”,FILA则是向另一个联席CEO吴永华汇报。

这里面有一个区别,就是丁世忠已经卸任了CEO,只保留了董事长,所以一些核心的业务除了向CEO汇报,也要向董事长丁世忠汇报。

我们留意到,此前徐阳所代表的安踏主品牌和FILA的新帅江艳,直接向丁世忠报道,此外,安踏收购狼时提到,亚玛芬体育大中华区总裁姚剑将出任狼爪全球品牌总裁,负责其全球业务运营,并直接向安踏集团董事局主席丁世忠汇报。

目前除了FILA和狼爪,安踏旗下的核心品都在丁氏家族手中,包括安踏主品牌、迪桑特、可隆、MAIA ACTIVE。

说到狼爪,其实丁氏家族中还有另外一种重要的人物,那就是丁斯晴,负责安踏的投资板块。2020年,丁斯晴进入安踏集团名下的福建安踏投资有限公司,出任监事一职,同时任总经理。

1993年出生的丁斯晴,比丁思榕年龄小,比丁少翔年龄大。

另外,丁斯晴的另一个重要的身份,是其丈夫为八马茶业公子王焜恒,也是闽商豪门联姻的一环。

▌2、安踏主品牌失利?

市场分析,徐阳此次离职,可能和安踏主品牌的业绩不佳有关。

2025年财报数据显示,安踏主品牌过去一年营收为347.5亿元,增幅为3.7%,在安踏体系内的增幅最低。今年一季度,安踏主品牌只维持了高单位数增长,相比之下FILA还保持了10-20%的正增长,其他品牌则保持了40-45%的高增长。

另外,安踏主品牌的占比47.33%下降到43.32%,降幅为4个百分点。

徐阳2023年接手安踏主品牌时,曾经承诺2023年至2026年,安踏品牌流水年复合增长保持在10%-15%区间,现在来看,只有2024年完成了,增长幅度为10.6%,2023年的增长幅度也只有9.3%。

说个更加直接的数据,李宁的单品牌策略下,2025年公司营收为295.98亿元,和安踏的营收差距为17.4%。

过去几年大家惊叹于迪桑特、FILA、可隆和始祖鸟(安踏控股亚玛芬)都属于安踏旗下,安踏也热衷于国内运动品牌第一,集团总收入超千亿等叙事,但是实际上,安踏主品牌并不够强势,和李宁等国产品牌并没有拉开身位。

另外,李宁还拿下了奥运会2025-2028中国体育代表团体育服装合作,这对于安踏主品牌有压力。

与此同时,安踏热衷于第二曲线叙事的同时,对主品牌的重视度并没有减弱。

安踏的核心全球化的承载主体,正是安踏主品牌。

CEO赖世贤曾表过态,安踏在决定主品牌出海前,决策层曾有过一次广泛的讨论,

“如果从生意角度,我们也可以不走这一步,多收两个海外品牌,也能达到这个效果,但最后讨论认为,如果要真的成为‘世界安踏’,就一定要把主品牌推出去”。

2023年,安踏成立东南亚国际事业部,并规划5年内也就是2028年流水达到15亿美金。

截至2025年底,安踏全球中国以外的门店数量为460家,但是在2025年上半年时门店数仅为249家。

另外,安踏还宣布在东南亚市场于2028年前门店达到1000家。

我们之前测算过,按照安踏集团的平均收入估算,249家总收入可能只有1亿美金,和安踏主品牌15亿美金的流水相差较大。(流水和收入两个口径不同,但是由于安踏较高比例的DTC,我们在量级的估算上姑且按同一指标计算)

当然,我们也观察到安踏对海外市场的口径有些微妙的变化。

2025年半年报中,中国以外的门店主要包括安踏主品牌、迪桑特、FILA,但是2025年全年报中,海外中国以外的门店,包含了安踏、FILA、迪桑特外,还有刚收购的JACK Wolfskin,以及作为亚玛芬经销商经营的萨洛蒙和威尔胜门店。

这是否意味着,安踏东南亚市场的15亿美金流水的目标,需要安踏主品牌之外的产品线来承担?

▌3、零售战略大反思

DTC模式在安踏体系内占据了较大的比例。

2025年财报显示,安踏主品牌传统批发及其他的收入仅为31.86亿元,相比之下,DTC直营和DTC加盟的收入占比达到53.8%,如果再加上电子商贸,这一比例超过90%。

FILA和迪桑特、可隆,受益于DTC模式,但是安踏主品牌是否适合,这里要打一个问号。

我们先说耐克和阿迪,两个较早开展DTC业务的运动品牌,正在反思并改变业务模式。

耐克作为运动品牌中较早进行大规模DTC战略的企业,受到DTC的影响反而业绩出现了下滑。

耐克的上一任总裁唐若修因为DTC策略导致被开掉。尤其是Foot Locker以及众多小零售店这些渠道遭受到耐克的背刺,成为了耐克渠道失利的核心原因。

唐若修在离职前的反思中提到,耐克过去多年来过度重视DTC,为了自己的商店和网站而排斥批发商的做法“太过分了”。

另外一家因为DTC战略遭受到损失的是阿迪,新CEO古尔登上任后尝试和经销商修复关系,并喊出“和合作伙伴一起赚钱”。

阿迪达斯的批发业务在2024年第三季度财报中同比增长13%,高于DTC业务7%的增长。2024年全年,阿迪达斯批发业务同比增长25%,而DTC销售增长15%。

我们回头来看安踏。

2023年那一年,安踏将“安踏突破零售新业态、FILA持续高质量增长”作为当年的必胜之战,在零售新业态的创新上,开出了安踏殿堂、竞技场、冠军、作品集、超级安踏等多个店型。

如今来看,这些店型并没有带领安踏走出低增长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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