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 文丨星  野

编 辑丨美 圻

“养龙虾” 热潮之中，企业IM是响应最为积极的一批——飞书、钉钉、企业微信相继宣布接入 OpenClaw，竞相将AI Agent的嵌入自身的工作流入口，掀起了一场功能接入层面的行业竞速。

这场竞赛正在悄然升级，各家已经不再满足于功能接入，开始围绕自身的商业生态，展开更完整、更体系化的布局。

2026年3月16日，阿里巴巴CEO吴泳铭发布全员内部信，宣布成立Alibaba Token Hub（ATH）事业群，由本人直接负责。3月17日，阿里发布全球首个企业级AI原生工作平台“悟空”，即日起开启邀测，并将直接内置到超2000万企业组织使用的钉钉之中。

这一动作释放出明确信号：国内企业级AI Agent的竞争，已从自动化功能的接入与迭代，正式进入AI原生工作平台生态比拼。阿里、字节、腾讯三大生态的全面对垒格局，也随之愈发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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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虾”热潮中，飞书顺势，钉钉重构

早在OpenClaw引爆C端之前，三家就已在企业AI领域深耕，只是走出了三条完全差异化的路径。这场现象级传播，完成了一次全行业的认知重塑，为早已启动的布局按下了加速键。

早在2025年，飞书就已经搭建起了完整的企业级Agent产品矩阵，从开箱即用的 aily通用智能体，到低代码定制的妙搭平台，再到面向复杂业务场景的Agent开发套件，完成了从通用能力到定制开发的全链路覆盖。C端的热潮，只是给飞书的布局添了一把火，让大量原本对Agent持观望态度的企业，开始主动在飞书里搭建自己的专属智能体。

在OpenClaw热潮中，字节的动作也最为系统——火山引擎推出的ArkClaw平台与飞书完成深度整合，将自动化执行能力嵌入核心业务场景，再通过扣子平台打通Agent开发与部署链路，形成从能力接入到生态闭环的完整体系，借热潮完成了市场渗透。

企业微信的AI布局，始终坚守“连接” 的核心基因，围绕微信生态私域连接优势，聚焦客户经营、门店管理等场景，以轻量化AI工具降低企业客户运营成本，形成了与钉钉、飞书的差异化路线。

钉钉走的则是“由内而外、软硬一体”的路线，且每一步都在为AI时代的底层能力做布局。2025年8月，钉钉发布AI钉钉1.0，将AI能力全面嵌入打卡、审批、会议、项目管理等组织管理核心场景，实现企业流程的智能化提效同年12月，推出全球首个专为AI打造的工作智能操作系统Agent OS，并发布配套企业Agent专属硬件，完成从软件系统到硬件终端的全链路布局，以标准化、强管控的模式服务中小企业的组织提效需求。

OpenClaw引爆的“养龙虾” 热潮，恰好成为钉钉技术路线升级的关键契机。它站在OpenClaw验证过的 Agent 落地逻辑之上，完成了对自身技术路线的重构。

OpenClaw验证了AI Agent操控电脑的可行性，但它依赖视觉模拟的技术路径，在企业场景中暴露出两个关键问题：软件界面稍有变动整个执行流程就可能失效；Agent宽松的系统权限，与企业对数据安全和合规管控的严格要求之间存在根本性冲突。

钉钉要做的，是从架构层面解决这个问题——将文档、日程、审批、会议等所有产品能力全面CLI化，让AI不再需要模拟点击，而是通过标准化指令直接调用系统能力，在提升执行效率的同时，也实现了对企业权限管控与合规要求的原生适配。

这不是对OpenClaw的跟进，而是一次架构层面的升维，也为悟空平台实现“沟通即执行”完成了技术预埋。

02

当“悟空”的边界不止于钉钉

ATH事业群的成立，将阿里零散的AI能力整合至统一战略框架，形成四层完整体系：通义实验室负责多模态大模型研发，MaaS业务线搭建模型服务平台，千问事业部主导C端AI助手，悟空事业部承担B端AI原生工作平台的核心建设使命，成为阿里企业级Agent战略的关键载体。

悟空平台是这一战略的首个落地成果，但更值得关注的，是它背后的整合野心。

悟空当前已与钉钉完成底层打通——钉钉重写底层代码，进行全面CLI化改造，让悟空Agent能够原生操作钉钉上千项能力，真正实现“沟通即执行”。覆盖超2000万企业组织的钉钉用户基础，也让悟空一经发布便具备了相当规模的潜在落地场景。

但这只是第一步。按照阿里的规划，淘宝、支付宝、阿里云等集团旗下核心B端商业服务，将以skills形式逐步嵌入悟空平台。这意味着悟空的能力边界将远不止于钉钉的组织管理场景，而是逐步成为整个阿里生态AI能力在企业工作场景的统一出口——电商运营、支付结算、云资源调配，都将通过自然语言指令在同一个平台内完成。

这一逻辑的底层，有其清晰的业务背景。此前，阿里旗下各B端业务线长期独立运营：阿里云提供算力与云服务，淘宝天猫支撑商家线上经营，支付宝覆盖支付结算与供应链金融，钉钉承载组织管理与团队协同。各业务均已形成成熟的产品体系，但面向同一企业客户时，跨业务的数据互通与流程协同仍存在较大的整合空间。

一个深度依赖阿里生态的中小商家，若要完成从店铺运营、订单处理、对账结算到团队协同的全链路工作，往往需要在多个平台间频繁切换，运营成本居高不下。悟空要做的，正是用智能体打通这些壁垒——以自然语言下达指令，跨平台完成全链路操作，无需人工分步介入。

对于数千万已深度扎根阿里生态的商家与中小企业，这种开箱即用的全链路能力，能够显著降低多平台运营的操作成本。而随着淘宝、支付宝、阿里云等服务的陆续接入，悟空平台的能力边界将持续扩展——这也是阿里“AI+云”战略的一次实质性升级，从单纯的算力与模型输出，迈向涵盖全链路商业能力的整合性输出。

03

B端AI之争正成为全局生态战

这场竞争，早已超出了企业IM之间的产品比拼。随着各方持续加码，阿里、字节、腾讯之间的较量，正在演变为三大商业生态围绕AI Agent的全面卡位战——争夺的核心，是谁能成为中国企业智能化转型的底层基础设施。

阿里的打法，是以悟空为统一神经中枢，将钉钉的组织管理能力与淘宝、支付宝、阿里云的商业服务能力逐步整合，打通电商、金融、云计算与企业协同的全链路。对于深度扎根阿里生态的中小企业和电商商家，这一套开箱即用的全生态整合能力，构筑起独有的生态一体化壁垒。

字节则是以飞书为主战场，联动扣子与火山引擎构建完整技术体系。飞书“重协同”的产品基因，决定了其在AI原生时代的核心壁垒：长期沉淀的企业业务上下文可直接被智能体调用，企业无需额外投入高额的数据清洗与整合成本，即可快速构建适配自身业务的专属Agent。这是飞书面向中大型企业市场难以被快速复制的核心优势。

腾讯则是将AI Agent能力系统性注入整个产品生态。从企业微信的B端连接，到自研智能体WorkBuddy对桌面任务的全场景调度，再到个QQ、微信双端接入OpenClaw，腾讯已初步构建起覆盖个人与企业场景的全域Agent矩阵。对于高度依赖微信生态开展客户经营的企业而言，这种横跨社交与办公的全域连接能力，是业内独一无二的选项。

综合来看，这是三种商业生态逻辑的碰撞：阿里以电商与云计算的全链路商业能力为核心，为扎根阿里体系的企业提供一站式AI原生服务；字节以数据资产积累与开放的平台基建为底座，为有复杂个性化需求的企业提供灵活的Agent落地环境；腾讯则以社交与私域流量生态为壁垒，以横跨个人与企业场景的全域连接能力切入AI Agent市场。

三条路径对应三类核心客群，在各自优势场景内边界相对清晰。但随着各方持续加码，在客群重叠地带的争夺将愈发激烈。

阿里此次的组织重构与悟空平台的正式发布，为这场生态级竞争按下了加速键。这场竞争的核心，从来不是谁家的智能体功能更丰富，而是谁能真正将AI能力转化为企业可落地、可量化的效率提升。

当三大生态持续推动AI Agent从工具升级为原生平台，中国企业的智能化转型，也将迎来真正的规模化落地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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