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度做AI,是“赶晚集”还是长期主义?

撰文 | 李信马

题图 | 百度世界2026

参加了百度世界2026,结果发现自己快失业了。现场最高规格、最有价值的对李彦宏的采访,没有给到真人记者,而是给到了数字人“希加加”,好在这场和AI的对谈演绎,也将百度真实的想法全面的展现了出来。

百度常被调侃是“起大早赶晚集”,2023年3月16日文心一言面世,是国内第一个对标ChatGPT的大模型产品,比多数同行早了几个月,那是百度的高光时刻。但之后在模型层,DeepSeek异军突起;在应用层,豆包后来居上。QuestMobile《2026中国移动互联网秋季大报告》显示,2026年9月,豆包月活4.19亿,千问1.58亿,DeepSeek1.23亿;月人均使用次数上,豆包72.0次,DeepSeek65.9次,而千问和文心都不足20次。

是百度掉队了吗?并不能过早就下定论。百度在AI领域不够“大”,但足够“全”,李彦宏把AI技术栈归纳为四层:“最底层是芯片,芯片之上是云基础设施,云之上才是模型,模型之上是应用。”

芯,昆仑芯M100已上市,百度累计交付30余个昆仑芯集群;云,天池1024卡超节点发布,2027年上市,单套可支撑5万亿参数模型训练、可拓展到万卡,基于新一代HPN架构最大可搭50万卡集群;模,文心5.5 Flash Preview总参数量2800亿、每个Token激活140亿参数、支持最长100万Token上下文。

当下AI产业链中,最赚钱的生意是芯片生意,英伟达近年来飙升的股价就证明了这一点。李彦宏也承认,但他认为:“卖 token 比卖应用赚钱,就是一个阶段性的东西。有一天,我相信卖应用会比卖 token 要更赚钱,这才是一个合理的机制。”

而在未来最赚钱的应用层,主论坛把最完整的产品时间给了两个名字:百度搭子和库库。

01、“两条腿走路”

这两款产品笔者都是重度用户,日常任务大部分在这两款产品上都可以跑通。

用百度搭子的“手感”,其实和WorkBuddy、千问办公类似,你想到一个任务,然后打开窗口执行;而用库库经常是思维跟着资料在走,文件上传了,在网盘上一边思考一边用库库执行。自2026年3月22日上线以来,百度搭子先在7月17日入选了世界人工智能大会十大“镇馆之宝”,9月升级多人协作,并发布搭子联盟,百度世界2026当天下午的搭子专场,企业版能力全面升级,Harness引擎与专业能力全面开放,联合伙伴推出行业Mate+系列产品,同时发布超级伙伴计划。它的增长曲线是一条陡线,当下977.0万的月活有着1567.5%的季度环比。

库库是从百度文库和百度网盘上长出来的,不需要从零找用户,网盘和文库的存量用户就是它的用户池。这一点甚至延伸到了企业版,在11月9日的媒体预沟通会上,百度集团副总裁、个人超级智能事业群组总裁王颖曾提到“企业网盘都是个人升级过去的,因为网盘本身确实是大家干活必要的工具。”

此外,库库还握有超过700万在线知识库、18亿份公域报告资料、7.5亿篇中英文学术期刊论文,加上网盘里用户授权的私域数据,以及覆盖金融、学术、法律等行业专业数据库的溯源能力。8月上线独立端之后,它已经是一个完整的全球化产品,而不只是网盘里的一个功能。规模上,库库全球月活已达5000万,海外版KooKo累计有1200万海外用户,覆盖200多个国家和地区。

此前,字节已经把飞书产品团队并入豆包产品团队,由豆包负责模型能力与统一入口;阿里把QoderWork、悟空、MuleRun整合为“千问办公”,打通钉钉与阿里云;腾讯把QClaw并入WorkBuddy所在的部门。百度同样进行了收拢,百度搭子不用多说,2026年百度成立个人超级智能事业群组,由王颖挂帅,文库、网盘、库库、KooKo都在这个BG里。两者属于不同的体系,如果无视业务现状强行收拢,成本反而高于收益,还不如“两条腿走路”。

也可以这么说,库库走出了自己的价值。

02、全球化的库库

笔者本身就是百度网盘的会员,所以很容易理解库库的优势所在。AI时代,个人的数据越来越多,同时笔者还要经常出差,数据放在硬盘里不方便,上传数据的话,就希望放在同一个位置。网盘在AI时代的价值其实提升了,王颖也在采访中表示,以往网盘的数据是娱乐类的增长最快,而今年以来涨的最快的是学习办公类的数据,比如学习笔记、视频课、会议录音等。

而库库和网盘打通,让存的数据能够被更快捷地处理,也带动了库库的使用率,比如在百度网盘看学习视频的同时用AI做学习笔记,就是库库典型的一个用户使用场景。“别人是先构造了一个智能体,然后想办法让你把数据搬过来。而网盘本来就是一个数据集,我把智能体(库库)搬过去了,你在数据集上让智能体处理就行了。”反之,在库库界面做一些对话和办公,也能跟网盘充分打通,调用需要的数据。

在国内我们用库库,在国外则是KooKo,目前国内高度内卷,而国外市场相对蓝海,同时“一人公司特别多,独立站特别多,所以可以发挥的空间特别大”。所以库库/KooKo的定位是有“能打”的通用能力,并在写作和创作上做到准确、专业,而且有好的审美。

在《从Oreate到KooKo:百度办公AI出海的一年里,把1000万人拉进了工作流》一文中,我们曾介绍了这款产品的全球化进展。在产品层面,王颖认为“大模型的核心竞争力是比较低的,模型的能力只是这个产品或者用户愿意用的一个下限”。那么上限是什么呢?在她看来,首先,是任务的完成度;其次,是消耗的成本。“如果你任务完成得足够好,还有成本足够低,这才是你的核心竞争力。”

而数据和审美,又直接关系到能做的多“好”。她举了个“反本地化”的例子,在韩国的内容生态建立起来后,很多创作者上传了适合本地的PPT模板,他们将这些模板改进并用大模型翻译后发到了西语地区大受欢迎。“你会发现用户的品味和个性化这件事,也是用户用你这个产品的上限,这件事不是大模型能做到的。”

当然,本地化是非常重要的,王颖表示,如果对本地化不了解,那对于地区整个的DAU变化、用户喜好,就都没有什么把握。在海外,他们会预设一个大方向做投放,然后根据数据反馈去迭代。比如在印尼一开始是普适的投放,后面发现年轻人学习的热情很高,就在AI学习和办公方面增加投放,效果不错。“所以在海外你会发现区域选择很重要,本地化也很重要,另外区域选择后区域需求的理解也很重要,它比在国内做业务可能维度更多,也更复杂。”

成本方面,一个是存储的成本控制,一个是Token的管理能力。王颖表示:“这两个能力一个是网盘十几年一直以来的看家本事,(另一个)从文库出生那天起就在整个优化Token管理的架构,都是一直积累下来的。”

03、词元所、赶晚集与十年之后

百度世界2026还有一个值得一提的产品,就是词元所。它是百度智能云在本届大会发布的大模型交易平台,主打验真与征信:通过模型指纹比对、能力测试、性能与可用性测试核验资源,再以定期抽检拨测、全链路实时监测为模型提供商建立信用评级。

据了解,词元所上线一个月,入驻供应资源超过100个,日均调用次数突破5000万,日均调用Token超过7000亿。目前行业里的模型来源五花八门,质量参差不齐,中转站不对效果和稳定性负责。如果应用层要靠Token吃饭,那么Token本身必须先成为一个可信的标的,词元所就是应用经济的地基。

对于“起大早赶晚集”的调侃,李彦宏不接受这个说法,他的原话是:“其实从心理上,我接受说 90% 它会失败。百度做了尝试,最后失败了,在外界可能大家觉得是一种赶晚集的做法,在我而言这是创新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昆仑芯是这样,萝卜快跑也是一样的,我们也是坚持了十几年的时间。”

在笔者的理解里,就是不要看短时间内的成败,而要看长期的发展。李彦宏在采访里给了一个更长的时间尺度,他希望十年后能看到“AI 能够让 GDP 每年多增长 2 个点或者 3 个点”。新的需求只会来自两个方向,“第一个方面,健康,第二个方面,快乐”。而他最不希望看到的是另一面:“大量人的工作被 AI 所取代,但是新的需求又没有产生,很多人没工作了,也没有钱再去消费了,这是很可怕的。”

一向对AI持乐观主义的李彦宏少见地提出担忧,他把这称为比AI失控更大的风险。这种担忧我们许多人有过,就像开头提到的——李彦宏的专访给了AI。百度,你让媒体从业者也很焦虑啊!玩笑归玩笑,但在AI带来生产力高速增长的同时,世界的无序和撕裂也在增长中,那就不是几款产品和几家科技公司所能解决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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