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吉加多宝海外商标战再升级
9月30日,加多宝通过官方公众号发布《加多宝加拿大凉茶维权告捷!》一文,称其关联公司万捷有限公司在加拿大联邦法院及欧盟普通法院的多起诉讼中,“成功捍卫‘王老吉’海外系列商标的合法权益”。
文章指出,加多宝通过旗下万捷有限公司在全球超过60个国家和地区拥有“王老吉”商标权,并列出包括加拿大、欧盟国家在内的海外注册商标清单。
当晚,王老吉发布《关于“王老吉”境外商标案件的严正声明》,指责加多宝声明“严重背离事实,蓄意误导公众”,并称加多宝“通过海外离岸关联公司万捷有限公司在全球60余个国家和地区进行恶意注册”。
王老吉表示,截至2025年9月30日,其已在全球100多个国家和地区完成“王老吉”“WALOVI”等系列商标注册。
10月10日,加多宝发表《关于海外“王老吉”商标所有权的声明》,重申其自90年代从王老吉后人手中取得祖传凉茶秘方及海外商标使用权,并于2000年初“合法获得海外王老吉商标所有权”。
同日晚,王老吉回应:“有病去医院,有事找法院。谢谢!”该回应迅速在社交媒体传播,引发广泛关注。
此后数日,双方持续隔空交锋。王老吉称已在中国澳门、中国台湾、澳大利亚、巴西、韩国、日本、德国、法国、新西兰等21个国家/地区对加多宝提起“商标不使用撤销”或“无效宣告”程序,其中10个地区的审理机关已支持王老吉,撤销加多宝商标。
加多宝则引用加拿大和欧盟胜诉判决,坚持称“全球60多国注册有效”。
2011年,鸿道集团(加多宝实控方)与广药集团关于“王老吉”品牌合作进入尾声,双方爆发“品牌争夺战”。此后十余年间,从授权到包装再到广告语,两家公司打了数十场官司,涉及金额数十亿元。
2023年7月,广东高院认定六家加多宝公司共同侵权,判决其向王老吉赔偿3.17亿元,加多宝表示将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王老吉自2013年起将美国定为重点战略市场推进出海,后续在达沃斯论坛、纽约时代广场投放广告,并在纽约、东京设立“王老吉凉茶博物馆”,联合瑞士SGS发布全球首个《凉茶饮料国际标准》。2023年,王老吉国际版英文品牌“WALOVI”正式官宣,进入美国Costco、H Mart及Amazon、Yamibuy等电商平台。
加多宝在2000年代初租用广药商标期间,已完成60多个国家的“王老吉”系列商标注册。2016年,加多宝在马来西亚建成首座海外生产基地,迈出“海外本土制造”第一步,随后与泰国合作方签约建设第二座海外工厂。
尽管国内官司未决,加多宝东南亚产能仍在运行,但海外扩张节奏已明显放缓。
凉茶产业出海的必然性在于国内市场饱和乃至萎缩,而海外市场消费习惯尚未形成,存在被接受的可能性,因此出海成为双方战略共识。
根据智研咨询《2024—2030年中国凉茶行业市场需求分析及投资方向研究报告》,2016年后中国凉茶零售规模进入震荡模式,2014—2023年十年增幅约20%,明显进入增长停滞区间。
王老吉母公司白云山财报显示,以王老吉为主体的大健康板块自2019年后陷入营收动荡,2023年大健康板块营收97.05亿元,在正常财年内出现首次下滑。
加多宝非上市公司,未公开完整业绩。2018年中弘股份重组方案披露,2015—2017年加多宝净利润分别为-1.89亿元、14.8亿元、-5.83亿元,三年内两年亏损。加多宝目前处于“二次创业”阶段,市场接受度与销售额远不及巅峰时期。
沙利文数据显示,2019—2024年全球植物饮料行业复合增长率近10%,在饮料行业中属可观水平。
王老吉称销售网络覆盖150多个国家和地区,公司口径为“基本实现了有市场的地方就有王老吉”。加多宝宣称在海外60多国持有王老吉商标。
东南亚及欧美等华人较多国家为双方重点市场,销售重叠难以避免。
凉茶企业争夺海外市场是突破国内增长瓶颈、寻求新增长极的战略必然。
外部因素方面,近年来茶饮与草本饮品新产品不断涌现,分流凉茶市场。康师傅、统一、农夫山泉等企业跟进,元气森林推出红枣枸杞水、红豆薏米水及“慢熬”植物饮品系列,并于2023年9月收购杏皮茶品牌“最喜”。
蜜雪冰城、喜茶、奈雪等奶茶品牌遍布各地,植物类饮料为关键品类,凭借高颜值与社交属性吸引年轻群体。
内部因素方面,王老吉与加多宝长期陷入零和博弈,过度聚焦法律攻防,忽视产品差异化与用户体验提升。持续法律纠纷消耗资金与管理精力,企业经营重心偏移,创新陷入停滞。
当前两家均面临“跳出凉茶单一品类”的发展瓶颈。“怕上火喝王老吉/加多宝”广告语深入人心,但也使产品功能被限定于“去火”,未能向其他功能延展。
海外市场相对空白,王老吉与加多宝可打破“去火”桎梏,以更开阔思路打造“中国凉茶”新品类。
若双方能以“中国凉茶”整体形象出现,共同建立国际品质标准,分担市场教育成本,将有利于全球凉茶产业发展。
凉茶作为中国传统饮品走向世界,是文化输出与大规模市场重塑过程,双方均有潜在利益。合力做大品类蛋糕可实现双赢。
若王老吉与加多宝在海外延续国内激烈竞争关系,无法摆脱内耗,则即便市场广阔,双方也将互为绊脚石。
可口可乐与百事可乐在全球市场长期保持暧昧竞争关系,虽持续对抗但未撕破脸,共同压制其他国家饮料公司。
其原因一方面在于双方股东构成高度雷同,另一方面因复杂历史与文化背景,管理层间存在足够默契,未陷入你死我活局面。
王老吉与加多宝形成类似“默契竞争关系”极为困难,既考验企业管理层智慧,也考验中国经济、产业法规体系及私营企业主与股东的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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