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公开表态“如果能重来,坚决不硬刚”仅过去20天,贾国龙再度陷入舆论中心。1月15日晚,在西贝确认关闭102家门店后,他接连发布两条朋友圈,激烈回应此前因罗永浩引发的“预制菜”争议,称过去125天是“遭到铺天盖地污蔑”的时期,并将责任归于自身,强调“不会公关的是我”、“要开放厨房的是我”,同时为华与华正名。
此举使西贝公关部门陷入被动。1月16日下午,西贝公关副总裁宋宣宣布离职,强调“贾总也从来没有让我们背过锅”。随后贾国龙再次发声,明确表示所有决策均由其本人作出,与华与华及宋宣无关。
熟悉贾国龙的人士指出,其行事风格一贯强硬、直率,西贝的关键决策长期由这位年近60岁的创始人主导,形成典型的“一言堂”模式。多位接近贾国龙的人士形容他“做事风格强硬,说话很直,不会听劝”,在企业内部被视为“王”或“凯撒”式人物。
在早期发展过程中,贾国龙通过人格化管理构建起以“大家长”为核心的组织体系,授权中层管理者全面负责区域事务,包括员工生活细节与门店运营。例如,员工李凤兰从民歌队队长成长为中层管理者,在接手亏损门店时获得贾国龙默许进行大额投入调整经营。
这种管理模式在中国企业草创期曾带来高效率与凝聚力。同期企业家如海底捞张勇也曾推崇“大家庭”文化,但随着企业发展已逐步转向理性化治理。而贾国龙长期坚持高度个人化的控制方式,虽未造成重大失败,却在近年多次战略试错中显现弊端。
2023年底,北京五十多家“贾国龙中国堡”迅速更名“小锅牛肉”,后又改为“西贝小牛焖饭”,该项目历经多次改名与模式调整,最终与其他副牌如贾国龙功夫菜、弓长张、超级肉夹馍等一同被砍掉。2024年,贾国龙宣布放弃快餐幻想,回归主品牌西贝,称可“快速试错、快速认错、快速改错”。
然而成本管控问题持续存在。贾国龙对门店装修要求极高,曾公开指示“门脸要亮亮堂堂的,鲜活”,并斥资更换座椅,直言“300万都花了,省这3万块钱吗?”大量资金用于消费者不可见环节,推高整体成本,也成为外界质疑“卖得贵却不赚钱”的焦点。
2025年9月“预制菜”争议爆发后,西贝客流跌至正常水平40%,11月营收不足同期一半。贾国龙原计划淘汰50-60家末位门店,最终决定关闭102家。危机期间,他仍推行加薪、每店增设十余名月薪过万元的魔术师等举措,人力成本占比由30%升至35%左右,被视作背离行业“活下去”主流策略的豪赌。
贾国龙推崇乔布斯式的创始人模式,主张“你必须给我绝对权力,不给我绝对权力,我没法干”。他认为餐饮标准化复杂度极高,曾在采访中类比造车,强调流程顺序的微小差异会影响出品稳定性,如土豆切法必须遵循“3-2-1”标准,不容更改。
尽管重视产品标准化,但他对消费心理变化反应迟滞。面对公众对预制菜的认知落差,坚持激烈辩解,未能有效回应新一代消费者的情绪需求。一位品牌营销从业者表示,外部顾问更多提供情绪价值,而西贝内部“家文化”看似和谐,实则潜藏波动。
资深餐饮人评价贾国龙为人“大方、仁义”,但也指出当企业体量超越个人认知半径时,创始人本身可能成为最大变量。他在一线极度投入,追求细节极致,但对宏观经济与社会潮流变迁下的消费审美理解有限。
在微博平台,贾国龙选择与擅长煽动情绪的大V互动,试图反击所谓“污蔑”,却进一步加剧舆论对立。他在去年底坦言,“过去3个月,58岁的贾国龙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老登’。”
目前,约4000名员工面临春节前的生计动荡。尽管贾国龙宣称“有事冲我来”,强调自己“可以死在战场上,但不能被冤死”,但其豪言壮语难以掩盖现实困境。性格中的江湖情结与绝对掌控欲,既塑造了西贝的真实形象,也成为企业失控的深层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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