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玛特新IP KeyA引发舆论争议,撞上路人盘考验情绪管理能力

年后,泡泡玛特迎来IP上新潮。首个新IP Merodi发售当天,官方同步预告本月第二款新品KeyA。与以往官宣后评论区充斥“想买”“蹲发售”等积极留言不同,KeyA相关评论区高频词转为“不适”“反感”“看不懂”。一位泡泡玛特忠实消费者表示:“在泡泡玛特的IP历史上,我没见过这样的开局。”

官方将KeyA定义为“一个永远在生成自我的女孩”。其风格明显区别于泡泡玛特过往主流的萌系、幻想系审美,更贴近真人,介于2.5次元与3次元之间,属少见的风格外扩。争议由此迅速发酵。一部分声音指向IP本身,认为其人物比例、神态及整体呈现带有明显的“男性凝视”;另一部分质疑落于表达层面,指出“生成自我”的概念与视觉呈现不匹配;还有一部分负面情绪延伸至设计师陈嫣冉本人及其履历。

几重因素叠加,使KeyA几乎从亮相起即陷入舆论逆风。若泡泡玛特原意借风格突破扩充IP矩阵,并借艺术家标签提升辨识度,则当前效果未达预期,反而触发更大范围公共审视。这表明泡泡玛特对其所处位置存在判断滞后:KeyA遭遇的已非潮玩圈内部审美分歧,而是开始撞上“路人盘”。

所谓路人盘,指非核心收藏玩家、非固定IP付费用户,却会在社交媒体与公共讨论中对品牌作出判断的广泛人群。过去泡泡玛特主要在圈层内部运营,审美小众、表达冒险尚有包容空间;如今其已成长为被纳入更大公共讨论场、接受反复审视的大众消费公司。圈层内可被包容的审美表达、创作者叙事与风格实验,当前须直面更复杂的社会情绪、更广泛的价值判断及非目标用户的公共评价。

KeyA风波提示:当品牌日益接近“国民消费品”,所需不仅破圈时刻,更须承受国民级别审视。目前泡泡玛特尚未就KeyA及其合作艺术家陈嫣冉引发的舆论争议作出公开回应。

争议起点为形象设计。官方评论区中,“充满男性凝视”“露肤度过高”等评价获大量共鸣。“一个永远在生成自我的女孩”设计理念未能说服受众,网友发展出另一套解读。泡泡玛特IP及盲盒受众以女性为主,新品天然接受女性视角审视。KeyA定位“不断变化的女孩”,意在瞄准具现代意识的年轻女性群体,但其身着肩部镂空、腰部镂空、突出腿部线条的连体衣,被核心受众视为偏离品牌一贯风格且具男性凝视色彩的暴露表达。

随着发酵,舆论焦点转向设计师陈嫣冉。其2005年出生,北京人,履历包括频繁参与娱乐圈活动、登上时尚刊物封面、与Gucci合作、由明星协助办展,被冠以“天才少女”标签。该“天龙人”叙事激发更激烈大众情绪,网友质疑其艺术水准、履历镀金及“人造天才”属性。另有观点指出KeyA形象与陈嫣冉高度相似,尤以标志性兔牙为证;其过往采访中“设计是自我意识的延伸”说法,进一步坐实KeyA的“自传色彩”,被部分网友解读为陈嫣冉个人OC(Original Character),并认为这是让消费者为艺术家的“自嬷”买单。

更有声音质疑陈嫣冉过往作品原创性,要求其自证绘画功力,并指出KeyA“原画细节不足”“绘画与雕塑水平差距过大”,怀疑三维转化由泡泡玛特PDC团队主导完成。据相关人士透露,泡泡玛特与艺术家合作模式通常为艺术家专注二维设计,三维建模由PDC团队执行,双方共同确认最终效果。IP最终呈现并非完全出自艺术家一人之手,但此细节在情绪化舆论场中已被忽略。

艺术家营销本属泡泡玛特常规操作,但过往多聚焦已成名头部IP及其设计师,如Molly的Kenny Wong、Labubu的龙家升;极少在IP面世前即把设计师推至台前。业内人士推测,此举或因KeyA风格差异较大,品牌欲借设计师既有粉丝积累提升曝光、降低市场不确定性。

泡泡玛特历史中新品被吐槽并不罕见。创始人王宁曾描述潮玩消费心理:“很多人打开盲盒,本来想买的是个玩具,但拆开那一刻,你会发现她要么惊喜,要么沮丧,你会发现她买的是一种心情。我们其实就是想要从销售商品到销售情感。”争议本属潮玩生意一部分。但此次不同在于,KeyA讨论区高频词不再是“丑”“贵”“不值”,而是“反感”“不适”“谁要买”,态度由审美分歧升级为情感厌恶,此类舆论开局在泡泡玛特过往几乎难寻。

KeyA尚未正式发售,陈嫣冉“05后天才少女”标签、光鲜履历及与娱乐圈紧密关系已在社交媒体反复传播。消费者对IP评价已从“好不好看”转向“不会为富二代的梦想买单”。当下社会对阶层、资源、包装等议题本就敏感,“天才少女”叙事非但未能赋能IP,反成负资产。

王宁曾指出,潮玩让艺术回归更纯粹的自我表达,对艺术家而言是“艺术平权时代”。泡泡玛特商业模式强调IP“概念”大于“实体”。但KeyA翻车或反映“概念”落地时与市场感知脱节——比艺术家纯粹表达更重要的是品牌需确切感知和理解受众情绪。

从销量看,泡泡玛特早已超越小众潮玩公司范畴。2025年全球注册会员数破1亿,全品类产品销量超4亿只,仅LABUBU一个IP销量即超1亿只。公司半年营收达138.8亿元,净利润45.74亿元,毛利率70.3%,接近爱马仕水平。王宁在2025年中期业绩会上称“今年300亿营收也很轻松”。用户规模与营收体量均证实其完成从“小众潮玩圈”到“大众消费品”跨越。而大众消费公司的基本现实是:可做风格突破与审美实验,但不能不顾大众情绪。

泡泡玛特沿用服务小圈层方式推新IP,寄望于艺术表达鲜明、设计师故事完整即可获市场接纳。但Molly与Labubu成长期,泡泡玛特体量与曝光度远不及今日。当年小众品牌可承受的审美冒险,置于今日大众品牌身上易转化为舆论风险。KeyA翻车非单个IP问题,而是提醒品牌:公司越做越大、用户越来越多,情绪管理便与IP设计同等重要;过去圈层成功经验未必可复制。

2025年上半年,泡泡玛特共有13个IP收入过亿,其中THE MONSTERS以48.1亿元成为新晋顶流,“星星人”上线一年即实现3.9亿元营收。公司进入“头部稳增长、腰部接热度”接力赛,践行王宁“孵化新IP速度比迪士尼快”之说。据《新浪财经》报道,其新IP年度发布量由2024年29个飙升至2025年57个,近乎翻番。但下一个爆款迟迟未现,在“赛马”机制下,需以数量覆盖概率,博取下一个Labubu。

王宁多次强调“长期主义”,Molly与Labubu均经历数年甚至数十年沉淀,佐证爆款可遇不可求。但上新速度翻倍亦带来衍生风险:每个新IP须经得起大众审视,每位合作设计师须经得起深扒。泡泡玛特商业模式依托“艺术家共创+工业化运营”,优势在于以艺术家创造力保障IP独特性、以工业化能力保障可复制性;隐含风险则在于:当艺术家本人成为IP一部分,其个人形象、履历与社会评价皆会溢出至IP。

过去该风险被有效管理——艺术家在IP走红后才被关注,用户喜爱IP会“爱屋及乌”投射至艺术家;KeyA路径则相反:艺术家前置亮相,携“天才少女”光环试图带飞IP。结果消费者对艺术家的审视直接转化为对IP的审判。更棘手的是,社交媒体时代人设翻车风险被无限放大。泡泡玛特将艺术家作为营销资源前置,等于主动引入不确定性。

回溯成功IP,其角色普遍更“轻柔”:无需强加价值概念,而以承托式情绪氛围吸引受众;产品风格亦集体向更无害、更柔软方向迭代。例如暗黑系SkullPanda,成品仍采用泡泡玛特经典萌感搪胶玩偶形象,弱化暗黑感;新晋顶流“星星人”甚至刻意放大笨拙感。该集体转向映射泡泡玛特对自身定位的校准——王宁常将公司类比迪士尼,后者核心特质即“合家欢”,力图让每位观众确信获得Happy Ending;泡泡玛特目标亦是让每位消费者获得一个接住情绪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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