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8日前后,特斯拉首席执行官埃隆·马斯克在社交媒体平台X上表示,其“完全自动驾驶”(FSD)系统比人类驾驶员安全10倍,每年可避免全球约100万起交通事故死亡中的90%,即挽救约90万人生命。他同时指出,即便如此,特斯拉仍将因剩余10%的死亡案例面临诉讼,并称这是推动技术进步不可避免的代价。
该言论发布于一段广为传播的视频之后:一辆Model 3在雨雾天气、时速超65英里(约105公里)的高速公路上,通过FSD系统及时避让突然闯入车道的行人,避免潜在致命事故。马斯克转发该视频时称:“特斯拉自动驾驶挽救了大量生命——统计数据是明确的。”
截至目前,特斯拉未公开任何支撑“10倍更安全”或“每年挽救90万生命”的实证数据。公司唯一公开的安全信息来自季度《车辆安全报告》,该报告将启用Autopilot或FSD功能的车辆每行驶一定里程的事故率,与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NHTSA)公布的全美平均事故率进行比较。
独立研究人员指出,该比较存在多重偏差:Autopilot和FSD主要运行于高速公路,而NHTSA基准数据涵盖所有道路类型;特斯拉车辆平均车龄较新、配备先进主被动安全系统,本身即优于NHTSA统计中平均车龄12年的车辆;特斯拉车主群体年龄偏大、收入较高、城市化程度高,其天然事故率低于全国平均水平。
此外,特斯拉仅将触发安全气囊或其他烟火式约束装置的事件计入“事故”,而NHTSA数据基于警方报告的所有碰撞事件,包括未触发气囊的轻微事故。安全研究者菲尔·库普曼等人指出,这种定义差异导致比较不对等。
若控制上述任一变量,特斯拉宣称的“比人类更安全”优势即被削弱;若同时控制全部变量,多项独立分析认为FSD的安全优势尚未得到证实。相较之下,Waymo等公司已发布经同行评审的安全对比报告,采用与人类驾驶员相同道路条件的匹配基线,并允许瑞士再保险等第三方对其车队数据开展独立分析。
马斯克将当前针对特斯拉的诉讼描述为“拯救90%却因10%被起诉”的无奈现实,但实际诉讼核心指控并非系统失效未能阻止本就会发生的事故,而是系统自身错误直接导致事故——如误刹、无法识别静止物体、转向撞护栏、或在撞击前瞬间退出,以及以“完全自动驾驶”为名的营销误导用户超出系统实际能力范围。
多起案件包括2023年Banner案、2024年黄姓家庭和解案及多起高速公路致死案,均属“系统导致事故”。分析指出,公众可同时认可FSD预防部分事故的能力,并要求特斯拉对系统直接引发的事故承担责任,二者并不矛盾。
尽管特斯拉拥有海量行驶里程、遥测数据和工程能力,足以开展类似Waymo的严谨安全分析,但公司未公开详细数据。若FSD真如马斯克所言安全10倍,相关数据将成为汽车行业史上最具价值的营销资产,但目前仅有缺乏依据的推文及对诉讼的预先辩护。
与此同时,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NHTSA)已于近期结束对特斯拉“智能召唤”(Actually Smart Summon)功能为期一年多的调查,未采取进一步行动。该功能允许车主通过手机应用在停车场等私人区域远程操控车辆短距离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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