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 妮 蔻
采访、编辑 / 朱 婷
运营 / 狮子座
“朋友们你们好吗,我回来了!”身着一身红色大衣的田震看着台下,大声地宣布。
12月31日,即将迈进2026新年的前夕,我们和一群横跨50-10年代的粉丝一同参与了,时隔24年再回到北京的田震演唱会。当天7点左右,场馆内已经坐满了不少人,即便是已经有了不少演唱会经验的kk编辑部同事,也很难不被现场观众的年龄跨度所震撼。这里有头发些许花白的闺蜜团,也有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甚至还有牙牙学语的小孩子。
在此之前,我对田震最熟悉的歌曲是《风雨彩虹铿锵玫瑰》。这首歌在21世纪初伴随女足的身影走红全国,在2022年女足夺得亚洲杯冠军时再次全网传唱,即使不关注体育赛事的人都能被副歌的热血沸腾所感染。而来到演唱会之后,我发现田震的许多歌曲里都有这种向上的力量。
她唱“我想超越这平凡的生活,注定现在暂时漂泊”,字里行间满是对未来的执着;她问 “谁为我停留”,却又立刻给出答案 ——“我不在乎…… 我的梦在前头”。田震的歌词里,“我” 是绝对的主角,没有胆怯的回望,没有犹疑的徘徊,只有向着前方的笃定。在那个更强调集体的年代,这样直白的自我表达,无疑是一种先锋。
在“爱你老己” 成为年度热梗的今天,我们才惊觉,田震早在几十年前就用她的音乐传达了这样的表达。
可就是这样一位手握多首国民金曲、正当红极一时的时代巨星,却选择了激流勇退,在互联网浪潮席卷而来时,悄然淡出了公众视野。她的最后一张完整专辑,停留在了 2005 年。
24 年后,59 岁的田震带着 “玩儿个痛快” 的演唱会主题潇洒回归。我们不禁好奇:巅峰时,她为何离场?在相对保守的年代里,她那份 “爱自己、向前走” 的先锋思想,又是如何生根发芽的?
在演唱会结束的后第二天,我们和田震进行了一场新年对话,也越发笃定,田震的人生,一直都遵循着“玩儿个痛快”的准则,不分年纪。
就像这一次,约定的采访时间快到了,工作人员前来低声催促,田震大声地说:“我还没有聊够呢!”现场笑成一片,她却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了,“我是不是有点无赖了。”
一、自由自在?玩儿个痛快!
在田震演唱会现场,仿佛置身于一群人时空交错的青春中。
一个66岁的阿姨和她女儿以及孙子一家三代都是田震铁粉,特地从南京赶来。尽管知道南京就是田震“玩儿个痛快”巡演的下一站,她们仍然要赶来北京参加首场,“我女儿打算每一场都去,孙子从小就被他妈妈熏陶了喜欢田震这件事。”中间看到女儿上大屏,特别激动地喊道:刚那个穿条纹的是我女儿。出生在80年代的女士,很兴奋地从包里掏出了她收藏的2001年田震首场个人巡演的门票。24年过去,票面仍然崭新完好。
演唱会开始后,除了两位阿姨尽显铁粉本色,背后约摸着也是50岁上下的男士,从热门的《野花》《干杯,朋友》到相对冷门的《未了情》都能完整跟唱,且十分深情。像他们这样的歌迷不在少数,有人听着歌专注跳扭动着身子,有人听到《执着》时止不住地擦眼泪,场馆内时不时响起气沉丹田的吼声:田震我爱你!
这些情绪,也感染到了台上的田震。
采访这天早上,比田震更先出现的是她爽朗的大笑。她戴着一顶鸭舌帽,穿着演唱会周边卫衣,上面干净利落地写着“玩儿个痛快”,没有任何妆容的修饰,一股飒劲儿迎面扑来。
演唱会结束两天,她依然处在极度兴奋的情绪里,几乎没怎么睡觉。在社交媒体上刷的视频让她很有新鲜感,有人拍下了自己穿着枚红色大衣唱迪斯科舞曲的视频,那时演唱会特别设置的“致敬80年代迪斯科舞曲“环节,她惊叹:“我都要爱上我自己了,怎么这么好看啊!”话音未落,又接着说道:“以前我和所有人应该都不会把田震和漂亮两个字联系在一起,更多还是飒、铿锵吧。”
80年代末,迪斯科音乐席卷全国,舞厅的霓虹灯在各地街头闪烁,这是过去从未出现的新鲜色彩。年轻人开始勇敢地打扮自己,在舞池灯球下,在广场上大方地扭屁股。田震告诉我们,即使是在那时候,她的这身大衣都太过浮夸了,“我要穿这身去演出,都会被打吧!“在场几位与她几乎同龄的工作人员也都笑了起来。
这些年来,田震收到过不少关于演唱会的提案,但即便是相识三十多年的老朋友、演出“老炮儿”费刚来邀请,她也总是处于一种紧绷的拒绝状态。她总觉得既然要做,就要提供新东西,rap、舞曲、电子乐都得来,还得有新歌。
有一天她在街边买烤白薯,不自觉地跟着一首外放的迪斯科音乐跳了起来。她突然想到:对啊,为什么要想得这么复杂?“玩一玩儿就好了嘛!”
心态放开后,一切似乎都自然到来。在对开演唱会的想法松动后,音乐总监王璐出现了。提到王璐,田震两眼放光,两只手臂伸展开,很激动地描述听到他曲子时的欣喜:首先全部做了新的编曲,不是扒带,而是赋予了二次生命的创作。其次没有执着于一定要还原她歌曲里柔情的一面,而是整体编成摇滚气质,又不失新潮。
“很多人对我的解读是出于他们的喜爱,但王璐是真的懂我的人。”田震说。过去她在考虑演唱会曲目时,从来没想过《好大一棵树》,她总觉得这些曲目“老掉牙”了,但听完王璐的编曲,她宣布这是她演唱会的必唱曲目。
团队陆续搭建,前后筹备了近一年的时间。团队把所有老歌都翻出来重新听了一遍,希望能展现几首耳熟能详的金曲之外,更丰富的田震。
在演唱会开始的一个月前,田震都想的是只穿T恤和牛仔裤上台算了,更接近现实生活中的她。在思考演唱会主题时,团队一开始提出的想法是“自由自在”,这是她们所感知到的田震,就像她那首同名歌曲一样,“我飞过那高山,眼前是阳光灿烂辽阔蓝天“。但最后想想,不如用另一首歌名“玩儿个痛快”,“别藏起来,这里没有伤害,矛盾虚伪全都踢开。”
原本打算“轻装上阵”的田震,看到导演组为演唱会设定的整体框架和舞美效果后,觉得自己还是应该配合一下。于是我们才看到了开头配上红黑的赛博朋克背景,穿着大红外套的摇滚田震,以及唱《水姻缘》时,被海浪装置左右围着,背景还有水花的柔美田震。
“几乎当下演唱会市场上所有前沿的技术,都在这里呈现了。”费刚告诉我们。他们希望通过舞美和技术,打破大家对这场演唱会是“怀旧”的期待,而是要有能打动一系列演唱会忠实用户的质感,“至少要对得起我们自己的感情。”有意思的是,田震在庆功宴上才来得及看朋友们拍的视频,她本人对舞美效果很震惊:“这做得太好了!” 网友们也在社交媒体上对舞美进行了一轮又一轮的热议,“原以为会是比较老派的传统舞美,但没想到会这么惊喜!“田震站在巨大的机械臂上从数米高空从天而降,在表演《水姻缘》的时候,现场更是出现了两个巨大的实体海浪装置,配着现场沉浸式的光影效果,将田震包裹在海浪之中,尽显极致唯美。
和很多等待了24年的乐迷一样,费刚在大屏红黑屏幕螺丝一掉,准备开场的时候就流下眼泪。所有人都认为田震一定会落泪——毕竟之前彩排演唱《尽在不言中》时就已经泣不成声。田震告诉我们,这一次她只有满腔的兴奋和期待,在半空中的升降台看到满场观众的荧光灯时,她提醒自己:稳住,稳住!
然而,即使一直提醒自己,被问到有没有发生什么此前没预料到的情况时,田震有些懊恼地说,“嘴瓢的时候有点多了。”唱《玫瑰泪》的时候,有一句词和之前录视频时错的地方一样;而在看到现场的井然有序,看到在相关部门帮助下坐着轮椅来到现场,跟随音乐热泪盈眶的歌迷,都让她难以稳住激动的情绪。“这次演唱会能顺利办下来,真的特别感谢北京市政府和各方对我们的一系列保障。”
“希望这是一场,让来现场的大家都觉得值了的演出。”田震说。
二、“野花”烧起的火
这一次演唱会,田震唱了不少职业生涯极少在公开场合演唱的歌,比如1996年发布的专辑《田震》中的《谁为我停留》。点开这首歌的网易云音乐评论区,有人感慨道:这你受得了吗,三十年前的歌。
乐评人流水纪也在现场,他向我们感叹,田震是一位音乐相当超前的歌手。不少做音乐的朋友都会在田震演唱会后和他讨论:“《怕黑的女人》居然是1996年的歌?这么纯正的节奏布鲁斯。《顺其自然》现在听也完全不落伍。”而他自己本人则非常喜欢田震2005年发布的歌曲《冷艳》,“有一种独一无二的金属质感。”
超前的不仅是她涉足的音乐类型,还有她歌词中所传递的观念。“这不是一首情歌,而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野花》。”在北京演唱会上,田震这样介绍这首歌曲。
这是田震少有参与作词的歌。她还记得当年录制前,她收到了好几版歌词,怎么看都不满意,干脆自己熬了一夜写了一版。歌词里很直接地展现了女性在感情里“打直球”的主动状态——“如果这欲望它真的存在你就别再等待,因为那团火在我心中烧得我实在难耐。”
一直到这两三年里,社交媒体才真正开始赞美这样赤裸的女性表达。2025年各方面数据破纪录的剧集《许我耀眼》,女主角正是因为这样“敢说、敢要”的进取状态备受欢迎。
“我从来就没有男人应该怎么样,女人应该怎么样的想法。”在采访当天,田震说出了这句和她二十五年前的采访一摸一样的话。“什么女人就应该温润如玉啊,贤惠啊,可千万别拿这种词套我。”
田震对规训的敏锐且不服从,因为在九岁之前她完全没见过这些规矩。
她小时候被送到了村里,漫山遍野都是她的世界,到下河摸鱼,上树掏鸟窝,玩弹弓,和男孩打架,“你能想到的我应该都玩过,而且从来没人跟我说男孩应该干什么,女孩应该干什么。”她看着我们的眼睛,很认真地说:“我有一个金色的童年,她就像一束光一样照亮我的人生。”
可等九岁回到城市里,规矩就全来了。她连在楼下跳皮筋,都会被说“这女孩儿怎么这么野。”父母的唠叨她没少听,也不是没在他们面前流下过悔恨的泪水,可童年在她心里永远构成了金灿灿的底色,即使后来能熟练装乖,本质还是那个无拘无束满山跑的女孩。
如果说童年让田震长出自由自在的天性,那么《人性的弱点》这本书则让她有了敏锐的共情能力。她回忆起30多岁的时候,她陷入了巨大的迷茫,她想不清楚自己哪里做错了,人生为什么是这个样子?有一天,她无意中走进了家楼下开的书店小铺,翻开了这本书,后来慢慢想明白了很多问题。
她没有具体地说这本书解决了什么困境,但她提起了自己经历的“老式教育”:天天挨骂,不给两巴掌都不算教育,总在被挑毛病,还要说“都是为你好”,“天呐,这真是噩梦一样的话。以至于后来即使我和我爱的人相处,也会不自觉去挑对方毛病。这本书给我带来了很大的改变,我慢慢就了解到一些问题的症结在哪。”
所谓的“先锋”,其实是因为自由自在的童年与后续敏锐对观察与修炼,让她始终对人和世界带有平视的视角。她更强调人的主动性,而非“应该”如此。直到现在,田震仍然讨厌很多“应该”,刷到抖音上管教孩子时吼孩子的父母也觉得生气,“有话为什么不能好好说呢?”但是看到短视频里退休的女性自己开车出去玩儿,则非常开心。
野花坚韧而美丽,在哪里都能长出来,还能长得多姿多彩。很多女性会被她的特质所打动,有工作人员告诉我们,爱震之家中女歌迷占比很高。今年田震去淄博参加音乐节时,还见了抖音博主@淄博大燕儿,这位超市老板娘闲暇之余总爱抱着吉他,弹唱田震的歌曲。
两人合唱完《野花》,田震开心地拥抱了她。
三、孤独又灿烂地盛开
2015年的时候,有人在田震2005年发布的歌曲《冷艳》的网易云音乐评论区留言:
“九年没出专辑了 老田啊 玩够了该唱新歌了。”带着一丝熟稔和调侃,替许多歌迷说出心声。
回看田震的职业生涯,如果用一句话形容就是:唱一阵红一阵玩一阵。
80年代末,大众的生活被迪斯科音乐渗透,内地乐坛则刮起了“西北风”,这种以西北地区民乐为根基,融合了摇滚与流行的音乐类型,堪称内地第一次原创音乐的崛起。
许多如今耳熟能详的歌手如韦唯、刘欢、毛阿敏都由此走红,田震也不例外。在西北风的经典专辑《陕北1988》中,12首歌里田震就唱了5首,其中就有《黄土高坡》。
但这之后,田震又从电视机前消失了。她不喜欢大家先一窝蜂地去翻唱港台金曲,随后又全部往西北风这边靠。她爱上了玩飞镖,还组了个业余飞镖队四处比赛,与此同时也收集着自己喜欢的音乐。
1992年,挖掘了beyond、王菲的音乐人陈健添到内地成立了公司红星音乐生产社,并希望它能成为中国最大的原创音乐品牌。对原创音乐更感兴趣的田震也回到北京,成为最早签约红星的歌手之一。
红星音乐生产社为内地歌坛留下了不少里程碑式的作品,比如郑钧的《赤裸裸》,许巍的《在别处》,还有田震的《田震》。这其中,有名曲《执着》《野花》的《田震》创下了90万的销量,成为当年销量最高的唱片。
同时期的女歌手孙悦后来说:“那时候有20万销量已经很高了。”梁龙则形容这张专辑“让咱们的流行音乐,从此有了本土的审美。
这之后,田震度过了异常繁忙的几年,推出专辑《顺其自然》《震撼》,频繁各地跑演出。当年一起从西北风走出来的女歌手,有的慢慢回归家庭,有的签约了港台音乐公司,进入一套更为成熟的唱片工业体系,但田震始终扎根内地原创音乐的系统里。
对歌迷来说最为直观地感受是:同时期的女歌手几乎都有不少都市女人“哀怨”情歌,但田震从来没唱过。
成为音乐行业从业者后,流水纪才知道这种选择有多难得。“内地不像港台有那么成熟的工业化包装,可这种野蛮生长的土壤又难能珍贵。“田震就是在这种土壤里面,把内地流行音乐是带到了新高度,没有被任何的工业化模式同化,影响,或者说变成附庸。”
可聊起她的这些“超前”,田震只是笑着感慨:“我也很感激来到了这个时代,你要知道我以前的时候挺孤独的。”
超前意味着没有参考,都需要摸着石头过河。2001年,她的“震翅高飞”演唱会是内地第一次有歌手办巡回演唱会。
时隔多年再回忆起那时,田震还是忍不住皱起眉头,“你们知道什么是涨心吗,当时就是那种感觉,心永远定不下来,内耗很严重。你现在看演唱会什么导演组、灯光组,舞美组都很习惯了吧?当时可不是,内地没有人这么做过。”
因此巡演结束后,田震对音乐有了一种“报复性”的疲惫。她又四处玩儿去了,把流行乐从脑袋里拿出去。等到又对音乐产生兴趣时,才在2005年推出了《38.5℃》——内地音乐人仍然是主导,同时还请来了来自日本、韩国、香港等多地的音乐人共同合作。
曾经这朵野花孤独又灿烂的盛开着,而在当下的自媒体时代,似乎有了更多的同行者。
在交谈时,田震从来没有对过去的缅怀,她只是感谢这个时代的到来。“我们可以通过自媒体刷到那么多人,他们可以为自己发声。我有的时候刷到他们时候,我真的就有一种感觉,我看到你这么去做自己,有那么多观点,我发自内心的去为你高兴。”
四、“老田绝对不会落伍”
田震这种“唱一阵红一阵玩一阵”的状态,在《38.5℃》后没再续上。
田震在“唱一阵”的状态里往往是高强度的工作状态。在各地跑演出,再不舒服也要扛着。提起这几年喜欢的年轻音乐人,她提到了“我的小深深”——录制综艺《时光音乐会》认识的好朋友,这次演唱会周深还送来了花篮。“他唱得多好啊!歌也好,特别认真的一个小孩。我有一次都直接抱起他。”田震做了一个抱起来的动作,两眼放光。
我们说周深是内娱公认的劳模,田震点了点头,“我经常跟他说要照顾好自己,他太累了,我也做过劳模,我知道他。”
《38.5℃》成了田震时至今日最后一张完整的专辑。从这之后似乎就突然地从观众视野里消失,一离开就是好多年。田震告诉我们,是身体状态达到了极限,好几种病同时出现:慢性血小板减少性紫癜,甲亢,寻麻疹……一并爆发。
在最痛苦的时候,田震甚至自暴自弃地想过:“还不如赶紧给我一刀宰了得了,太烦了,好也好不了。”慢性病需要与时间斗智斗勇,静养与调养之外没有任何快效药。她离开北京,去许多地方调理过身体,其中最喜欢云南——采访时听到我们提起云南,田震兴奋地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
可是走红的坏处这时候就出现了:需要静养,但无论到哪个城市,都会有人认出她。她迫切地想要到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于是去了澳大利亚。“我需要一份安宁。”
中间种种,她没有赘述。我在小红书上搜索慢性血小板减少性紫癜,有十年以上的患者形容这种感觉像钝刀割肉,且总在放松警惕时来一次重击。而田震只和我们说:“好些年我最大的收获就是,一个心情开朗、健康的田震。最重要的是这么多年过去,我依然觉得生活非常美好。”
聊起这些,总是田震话最少的时候。她更喜欢聊音乐,聊演唱会的舞美,聊观众的反馈。她身上有着那个年代演艺工作者的心态:戏比天大,创作者要藏在自己作品之后。
她不想在演唱会talk环节聊太多的自己,也不希望自己泪洒当场——即使这是时隔24年和歌迷的见面。现场有太多她的眼泪开关:歌迷们珍藏多年的票根,大屏幕上歌迷动情地讲述,可她都要让自己迅速移开眼睛,赶紧说点别的话:臭豆腐,涮羊肉,北京的天气。她告诉自己必须忍住,因为哭了嗓子状态就会变。
“我们有多少东西能收24年啊!那是票根吗?那是人家的一颗心啊!”田震有些激动地和我们说。
病养好后,田震少有地几次走近了年轻人的视野。2013年做了音综《我为歌狂》主持人,一直到总决赛才来了一次串烧大演唱,和这次演唱会一样以《玩儿个痛快》开始以《风雨彩虹铿锵玫瑰》结束,被网友锐评:原来主持人才是本季大魔头。
2022年登上《时光音乐会》,留下了一首翻唱自周杰伦的《红尘客栈》,全网走红,在B站有网友评价:她开嗓的时候觉得江湖都是她的。这首歌这次也同样出现在演唱会上。
流水纪在台下看着田震的时候,总会感觉到这太有力量了:田震30岁的时候发了《田震》,如今快60岁了,状态依然这么好。“不管对男性还是女性,这都是一个很好的榜样。”
她也尝试这些新事物,比如现在就把流行的AI软件都下了一遍,探索有什么能和音乐结合的新玩法。“有的同龄人会跟我说,AI永远替代不了人类,我说我从来没这么说过,但AI是一个很好的工具。”
目前,田震“玩儿个痛快”官宣的演唱会有南京站和澳门站,田震和我们透露,在接下来的巡演里,她还会继续尝试更多新的音乐类型,把这次没来得及演唱的曲目都再呈现给大家。昂扬的状态正如今年6月腾讯音乐的采访里她说的,“放心吧,老田绝不会落伍。”
老田从不停留,她会蹦蹦跳跳地向未来前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