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还记得“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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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朱   婷

运营 / 狮子座

2026年的春天,一个数字炸开了锅:红果短剧的月活用户逼近3亿,先后超过优酷、B站、芒果TV,距离腾讯视频和爱奇艺只剩一步之遥。紧跟着是另一个数字:刚刚过去的短剧春节档,大盘播放量86.7亿次,其中AI漫剧占了近30%。

再然后,是一则真假难辨的消息——“3个人、48小时、3000元成本、全网播放量破5亿”。虽然随后被证实是虚假是夸大了,但这组数字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里,激起的涟漪却很久没散:原来,技术已经走到这么夸张的地步了。

当一个新产业的风吹得人睁不开眼,就很容易想起一个“故业”——网络电影。曾经的它也有着新事物的风光无限,而往回溯一溯,其实也没几年。

2018年,似乎是网络电影最好的时代。《大蛇》以5078万分账票房夺冠,《灵魂摆渡·黄泉》4548万紧随其后。34部作品分账突破千万大关,头部网大比95%的院线电影都赚钱。那年头的横店,寒冬里80%的剧组都是网大。从业者们聚在论坛上,热切地讨论着同一个话题:天花板什么时候能破亿?

2019年,首届网络电影周在成都开幕,行业正式将“网络大电影”更名为“网络电影”,试图撕掉低俗标签。那年出现了《毛驴上树》这样的扶贫题材,有8.0分的《我的喜马拉雅》,有让人眼前一亮的《大地震》。大家在倡议书上签字,畅想着精品化的未来。

2020年,《奇门遁甲》5641万刷新纪录,《倩女幽魂:人间情》成本近4000万。所有人都以为这是爆发的起点。

2021年,《兴安岭猎人传说》4449万夺冠,民俗惊悚成为新风口。《硬汉枪神》豆瓣开分8.3,创下网络电影口碑纪录。

2022年,《目中无人》7.3分,《特级英雄黄继光》8.1分。武侠和主旋律,在这个赛道里开出不一样的花。

那时的讨论,还是“提质减量”“精品化”“分账天花板”。谁能想到,短短几年后,这个行业就走到少有人关注的地步了。

如今,人们讨论的不再是网络电影还能不能破亿,而是“腰部演员已经掉下AI斩杀线了”;不再是分账规则如何调整,而是“红果取消了很多承制方的保底”。

从2014年爱奇艺第一次提出“网络大电影”概念,到2025年底“网络电影”从备案分类中消失,不过十二年。

一个靠“前六分钟”起家的事物,一个始终在“以小博大”和“以大博大”之间摇摆的行业,一个曾经承载无数年轻人影视梦的赛道,如今几乎没了水花。

那些造富神话、那些高光时刻、那些热烈的行业讨论,仿佛都只是昨天。但风,早就转向了。

一、十二年,一个行业的生与死

2015年的春天,戴金垸的亲戚朋友有点不够用。

这位85后导演正在拍自己的第一部网络电影,叫《丧尸屠城》。剧组需要大量演丧尸的群众演员,能想到的人全上了——姨妈、舅舅、七舅姥爷……拍完上线后,被网友一顿骂,但收获了票房。这让当时主业还是广告公司老板的戴金垸,得到些许安慰。

也是那个春天,另一部片子悄悄上线。导演张涛原本定的片名叫《茅山怪谈》,后来听说陈凯歌的《道士下山》要上映,灵机一动改了名——《道士出山》。投资28万,拍摄8天,后期特效师是个在校大三学生,筹备加后期不足两个月。谁都没想到,这部蹭IP的网大最终拿下2400万分账票房,半年回报率超85倍。

暴富神话像野火一样燎原。混迹片场的副导演、拍广告的工作室、沉寂多年的微电影团队,一夜之间全涌了进来。公开资料里,导演秦教授形容那段日子,用了四个字——“群魔乱舞”。“投资我们的都是放高利贷的、煤矿主一类,从业人员素质比较低。”

他拍的第一部网大叫《鬼局之僵尸都去哪了》,名字蹭当时很火的综艺《爸爸去哪儿》。半年后片子自动下线,连他自己都找不着了。“为了省钱就把盘里的素材删掉存新的,删了也就删了。”秦教授说,那时候拍片都是先有名字再有内容,“当时觉得超能力会火,就想做个古装剧本,觉得超能太监总比超能皇帝有意思。现在也是狄仁杰火就全拍狄仁杰,法海火就全拍法海。”

2016年,网大产量冲到2463部的顶峰。打开视频平台页面,满屏都是“空姐”“校花”“僵尸”,海报上两条女性的腿配上一张夸张的男性面孔,标语写着“脱光上映”。规则叫“前六分钟”——只要开头够刺激,诱导用户付费后,后面内容再烂也能赚钱。有制片人总结,那是网络电影的“1.0时代”,“大家猎奇前六分钟”。

但也是在这一年,监管的手伸了进来。11月,爱奇艺、腾讯、优酷先后下架60多部网大,理由是“避免低俗、暴力、色情、脏话”。2017年,被下架的影片增至上千部。王晶在香港国际电影节上当众怒斥蹭IP现象,称那些《赌神》的山寨版“简直胡闹”。

洗牌开始了。

2018年,行业迎来真正的“大年”。很多人将这一年定义为网络电影“2.0阶段”的起点——“大家开始回归质量了”。

《灵魂摆渡·黄泉》分账4548万,这部讲黄泉路上最后一个孟婆爱情故事的片子,罕见地吸引了大量女性观众。《大蛇》更猛——导演林珍钊想的是做一部填补市场空白的原创怪兽片。当时怪兽题材在院线几乎绝迹,他观察到,“怪兽题材包括猎奇性的大视觉,其实在院线、电视台、网剧等各平台都很缺失”。结果700万成本换来5078万票房,创造了那几年无法超越的纪录。

彼时,新片场影业CEO牟雪在公开报道里表示:“三大视频网站的付费会员数目前应该在2亿的量级,每个数值都在增长,网络电影市场规模肯定是在增加的。”而淘梦出品的《齐天大圣·万妖之城》很快突破4000万,换算成院线票房,能排进2018年上半年国产片前13名。

但繁荣背后是残酷的马太效应。播放量超千万的网大只占27%,近一半影片播放量不足百万。“有接近百分之九十五的项目不赚钱。”从业者开始意识到,网络电影要从“草台班子”,走向真正的类型片市场。

2019年,一批特殊的创作者进入行业。王蓝目,这位90后女导演从深圳的剪辑室起步,用35天完成了《麻辣老师》四部电影的套拍。“平均每天睡不到4小时。”她回忆。在此之前,她用400元拍毕业作品《纸鹤》,在教育培训机构当过老师,甚至做过销售。红河影业看中她“能用最少钱拍出最好效果”的能力,给了她机会。

这一年,现实主义题材开始突围。总制片人罗劲松有个20年的心愿——把唐山大地震中矿工自救的真实故事拍出来。那是三篇《报告文学》留给他的震撼:当时被困井下的上万名矿工,创造了仅万分之七死亡率的奇迹。直到与爱奇艺一拍即合,这个心愿才落地成《大地震》。2000万投资,上万平米矿井实景搭建,585个特效镜头,上线9天分账破千万。

同年10月,首届中国网络电影周在成都开幕,行业正式将“网络大电影”更名为“网络电影”。那一年,有8.0分的《我的喜马拉雅》,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毛驴上树》。平台联合发布的倡议书上,网络电影精品化的未来图景已然清晰。

2020年,特殊时期,线上观影爆发,机会再次出现。《奇门遁甲》拿下5641万票房,刷新纪录。《倩女幽魂:人间情》更疯狂——总成本近4000万,光是营销投入就超1000万,制作方吾道南来的创始人刘朝晖被人说是“疯子”。所有人都以为这是爆发的起点,回头再看,却成了无法逾越的高峰。

此后,行业进入“3.0时代”——内容优先。

2021年,《兴安岭猎人传说》4449万夺冠,民俗惊悚成为新风口。《硬汉枪神》豆瓣开分8.3,创下网络电影口碑纪录。2022年,《目中无人》7.3分,800万成本换来近3000万票房。导演杨秉佳原本写了一个更复杂的剧本,角色更多、情节更丰富,但为了在20天内拍完,只能忍痛删掉。“正常一部网络电影如果要加时长,素材拼拼凑凑拼成一个半小时都行。但我们最后剪完,多出来的废料一共都没几分钟。”制片人魏君子说。

2023年,《特级英雄黄继光》8.1分,主旋律在这个赛道里开出不一样的花。出品方淘梦没有把盈利放在第一位,而是“想做一部能留下来的网络电影”。片尾字幕上,主创专门打出一行考据结论:“上甘岭战役中,危急时刻……堵敌枪眼等,成为普遍现象。”

但也是在这一年,裂痕开始显现。全年分账破千万的影片从上一年的43部降至31部,头部作品的吸金能力持续下滑。更危险的信号在数据之外:微短剧市场规模突破370亿,小程序短剧以每天数十部的速度上线,资本开始悄悄转向。

2024年春天,魏君子带着《目中无人2》回到爱奇艺云影院。这部续作豆瓣7.3分,甚至高于第一部,武戏文戏皆有升级。制片人魏君子原本想让它“大银幕见”,但最终还是决定转网——武侠片在院线太难了,“风险太大”。上线两周,票房约1300万,未达预期。他同年推出的另一部武侠片《捉刀人》,品质同样过硬,分账同样平平。“观众对网络电影有些看腻了。”他后来说。

这一年,行业的寒意变得具体可感。

数据上,2024年全年分账破千万的网络电影仅15部,不及2020年的五分之一。年度冠军《黑白潜行》3767.1万,放在五年前连前三都进不去。产量同步萎缩——从2020年的700余部,到2024年不足百部。出品、制作、宣发机构数量几乎“腰斩”,千万票房影片的平均出品方从14家骤降至7家。

很多人在这个时候选择了离开,微短剧兴起后,网络电影的很多创作者投向新的风口,因为很多人感受到了平台态度的变化。2024年分账破千万的网络电影中,没有一部是腾讯视频独播。这个曾用《鬼吹灯之湘西密藏》创下5684万天花板的平台,头部项目全变成拼播。爱奇艺和优酷虽仍在坚持,但合作模式变了——从买断分账变成平台定制,“公司挣的是定制费,盈利空间被压缩,慢慢变成给平台打工”。

2025年开局,颓势未止。前两个季度,仅有《黑白潜行2》《猎虎》两部作品分账突破千万。到9月中旬,这个数字变成三部——第三部《守卫者3:决战》堪堪过线。淘梦裁员,奇树有鱼把重心转向免费短剧,计划2025年出品200至300部,吾道南来因股权冻结从“头部厂牌”沦为唏嘘案例,刘朝晖那句“以大博爆款”的豪言,成了行业记忆里的一响。

年底,广电总局印发新政,“网络故事片”正式取代“网络电影”,被纳入剧集管理范畴。它被定义为“每集60分钟以上、不超过上中下3集的剧情片”。至此,当行业应该理所当然地进入回归内容本身的4.0时代,现实环境却是,没什么人在讨论网络电影了。

横店竖起了更多短剧的牌子。从业者们聚在咖啡馆里,聊的是投流ROI、是AI生成、是单日充值破千万的新纪录。偶尔有人提起“网大”两个字,像提起一个很久没见的故人。

二、风云人物和公司,都去哪了

2026年1月,《东北警察故事3》院线上映,主演谢苗忙着在全国跑路演,已经从网络电影“打”回了大银幕。在媒体报道里,他说如果没有那七八年网络电影的摸爬滚打,不会有今天的他。“在网络电影并不完善的时候,确实有一些不尽如人意的片子,会想当时为什么要这么拍。但是再换过来想想,可能少了任何一部,都不是我现在的样子。”

只是回过头看,来时的路上的很多人,都已经离场了。打开2024年、2024年网络电影分账榜,新片场、淘梦、吾道南来、奇树有鱼、映美等头部公司的名字已经很少出现了。

刘朝晖,曾经在湖南台工作18年,进入互联网行业后开始创业,2018年成立吾道南来,立志要做“大制作”,因为当时头部“网大”投资的基本水位是500-800万,而刘朝晖当时就要把基本投资体量定在800-1000万元,所以公司做了《倩女幽魂:人间情》。据他当时公开发言说,这部电影总成本近4000万,“到今天也是网络电影创业公司不可承受之重”。

如今的刘朝晖,抖音账号名为“逆风的小黄瓜”,个人简介是:54岁负债1个亿,逆风重生,努力还债——这与他七年前公开演讲说到的也对应上了:“做网生电影,是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和后半生幸福,借钱来打项目的。”

新片场影业,曾在2020年实现网络电影出品发行收入 20.46%的增长,成为当年爱奇艺和腾讯视频双平台分账冠军,而自制出品、宣发的《湘西密藏》获得腾讯视频年度分账第一,《龙岭迷窟》获得爱奇艺年度分账第一。但如今,网络电影已经不是他们的核心业务了。

猫眼专业版显示,2024、2025年其出品/联合出品的项目只有四部,与之对照的,是蒸蒸日上的短剧业务:光是今年,就有《甜撩!》《宝宝再撒一个娇》《借钱不还我送你儿子落榜》等多部短剧上线,在新的风口里,换了个形式继续做内容。

奇树有鱼也把重心转到了短剧。今年就已经上线了《双姝美探》《重案现场》等微短剧,《重生1993暗海》在红果热播,3月份还开机了与爱奇艺联合出品了短剧《凤刃》;2024年,它出品的《下一站天后》单部充值3000万以上,《星光相伴知我意》登顶红果短剧分账月榜。年底,公司宣布加速布局免费短剧,计划2025年出品200至300部——相当于在2024年基础上翻两到三倍。曾经用《奇门遁甲》撑起网络电影半边天的“第一宣发”,如今在竖屏里寻找新大陆。

淘梦则是为数不多的,还在做网络电影(且有水花)的头部公司,3月21日,与爱奇艺联合出品的、包贝尔潘斌龙主演的网络电影《扫恶》上线,第二天热度值就达到7729,刷新了品类的热度记录;去年年底,开机了同样是与爱奇艺联合出品的网络电影《深海寄生兽》。可以发现,公司依然紧紧与平台绑定,且在当下可以真正奉行“提质减量”的策略了。

项秋良和项河生两兄弟,拍过《奇门遁甲》《鬼吹灯之南海归墟》《狂蟒之灾》(谁能想到是尹子维主演的)等多部高分张网络电影,今年则交出导演新作,冯绍峰主演的网剧《大唐迷雾》。

而这些,是当年叱咤风云的存在,至于那些没留下名字的从业者如今的处境,更是无从考究。曾经叱咤风云的公司,那些靠28万搏出2400万的神话,那些在横店寒冬里80%都是网大剧组的日子——现在都变成了简历上的一行字、票房数字榜上的几位数,行业还在,但已经不是那个行业了。

这很难不让人好奇,网络电影究竟是怎么走到今天的?

二、泡沫是怎么破了的

其实一切都早就有伏笔。

首先,网络电影从娘胎里就带着“短平快”的基因。2014年刚诞生时,各大视频平台被院线电影版权费压得喘不过气,急需一种成本可控、生产快速、能直接拉动会员付费的内容形态。“网大”应运而生。28万成本、8天拍摄、3个月回本,这套模式在野蛮生长期无往不利。

但这也注定了它很难摆脱“低配版院线片”的定位。凡影2018年的研究报告显示,网络电影的消费动因主要由“题材新颖、满足好奇心、观看方式灵活、内容尺度大”四点构成。猎奇心态是主要心理特征——这意味着,一旦政策收紧、题材受限,观众就会流失。

所以当新规出现,大量“牛鬼蛇神”无法上线,猎奇内容被淘汰,产量也会下降,更关键的是,观众并没有真正为这些电影买单。网络电影的核心用户一直是三四线城市的男性观众,他们看的是猎奇、是刺激,不是内容。当新鲜感消失,他们就离开,而靠猎奇吸引观众的产品,天花板本来就是有局限的。

其次,平台的账本也在发生变化。

每一部网络电影上线前,平台都会给它定一个级别——S、A、B、C……级别决定分账单价,S级4元/有效观影人次,A级2元,B级1元,C级更低。定级,就是定生死。一部片子是赚是赔,70%在定级那刻就已注定。

这个机制把片方变成了平台的“乙方”。为了拿高定级,片方要研究平台的偏好、揣摩审核的口味、迎合数据的算法。2020年《奇门遁甲》成功后,2021年备案的怪兽片超过100部。同质化严重,观众审美疲劳,票房一路下滑。片方追着平台的风口跑,却永远跑不过风口转向的速度。

2022年,爱奇艺率先改革分账规则——取消内容定级,将“有效VV分账”调整为“按时长分账”。2023年,优酷跟进,同样取消定级,统一分账单价。平台说变就变,片方除了接受,别无选择。

平台也要生存,也要算清楚账。2022年爱奇艺高级副总裁杨向华曾透露,其实平台对网络电影的补贴一直存在,“三家平台基本都在用自己内容的投资在支撑这个行业、很难实现盈利”。这种商业模式显然不可持续。当“降本增效”成为长视频平台的共同选择,网络电影这种需要持续补贴的品类,自然首当其冲。

腾讯视频更直接——2024年,它仅参与出品了一部票房过千万的网络影片。这个曾用《鬼吹灯之湘西密藏》创下5684万天花板的平台,头部项目全变成拼播。爱奇艺和优酷虽仍在坚持,但合作模式变了:从买断分账变成平台定制,片方挣的是定制费,盈利空间被压缩,慢慢变成给平台打工。

更重要的,当是新的内容形态出现,旧的、没有那么优质的内容,就会被取代。

2024年,微短剧市场规模预计达504.4亿元,首次超越院线电影票房。2025年,这个数字已突破千亿。更致命的是,短剧的受众与网络电影重叠度极高,创作手法上也有许多相似之处。一部七八十集的微短剧只需一周就能拍完,简陋的布景、低廉的群演、流水线式的拍摄,构成了这场流量盛宴的底层逻辑。制作方用“日更30集”的疯狂更新速度,像饲料厂填鸭般向市场倾销内容。单集2元看似不贵,但一部剧往往有近百集付费内容,看完需几十元甚至上百元。

网络电影的制作周期是几个月,短剧是几天。网络电影的盈利周期是半年,短剧是几周。当资本涌向更快、更短、更便宜的产品时,网络电影自然被抛弃。

总的来说,当新的内容形态出现,当平台完成内容积累、会员增长见顶,补贴消失,内容方要自己面对市场,自己承担风险,这就回到了最原始的商业逻辑:你的内容,值不值得用户单独掏钱?

2020年,爱奇艺推出PVOD(高端付费点播)模式,网络电影可以像院线电影一样单片付费。2021年1月,《陈翔六点半之民间高手》成为首部尝试该模式的网络电影。但效果并不理想——观众的付费习惯还没养成,能让人心甘情愿掏钱的优质内容也太少。

也就是说,真要观众在线上花钱看网络电影,其实很多人是不乐意的。而那些五六千万的票房分账数字,本来就是时局造就的,和很多行业一样,风口来了,猪都能飞。好比真人短剧风光了也没有太久,AI漫剧就有推倒大厦的趋势了——技术浪潮滚滚向前,新事物变成旧事物的过程,比以前更快了。

下一阵风已经起来了,只是游戏的赛道换了,其实一切,都没什么区别。

标签: 网络电影
谁还记得“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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