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 / 耳东陈
编辑 / 朱 婷
运营 / 张 张
经常犯天条的朋友都知道,即便是犯了天条也很难同时见到宣传、特警、刑侦、禁毒、经侦、交通口的警察。
《藏锋》也是头一个把这些警种同时揉在一个故事里的生活流轻喜警察群像剧。
kk作为骨灰级“士兵”粉,看到袁朗和高城的“对峙”从鼻子对鼻子变成肚子碰肚子,一股人到中年干点啥都心酸的感觉油然而生,一言以蔽之:“老夫聊发少年狂,左手汉堡包,右手照相机”。
虽然但是,当我们谭(副)处长摇身一变成了谭政委,在特警支队的枪杆子堆里碰一鼻子灰的时候,他收敛起嬉皮笑脸的神态正色说出“你可以轻视我,但不能轻视我的工作”这句话的样子,“金色盾牌,热血铸就”的职业底色,赫然在头上发着光呢。
20年前,《士兵突击》里的袁朗说“什么是老A?老A就是藏着掖着,最后出奇制胜的那张牌”。
20年后,《藏锋》谭彦用一招“藏头护尾,力在字中”,嬉笑提笔,写出一群人藏进彼此生命,活成一支队伍的故事。
01、锋太露则钝:谭彦的职场“败仗”
好消息:谭政委在特警支队好像融入了!
坏消息:10公里拉练、索降和廖支队长的呼噜哪个都够谭政委喝一壶的。
《藏锋》的故事讲到现在,明线是红叶市公安局警务系统的生态勾勒,救人质、挖毒贩丝滑推进,暗线是作为全剧视点的“谭彦同志历险记”。
“藏锋”的出处如果溯源,《老子》里说“大巧若拙,大辩若讷”应该就是这个意思。用通俗的视点,原著作者吕铮近期在看片会上也解释过,“藏锋”与“亮剑”是相对的,真正的锋芒要养在鞘里,等着狭路相逢,勇敢亮剑。
显然,“锋芒毕露”是少年的心性,身为中年人的谭彦应该有“藏”,或者说“不响”的觉悟。可惜作为宣传口一等一的笔杆子,谭彦没有半点藏锋的意思。削尖脑袋想把处长前的“副”字去掉的欲望就差写在脸上了。即便到了特警支队当政委,局长视察完上车他开门,队员们早就预判了他的反应。
击毙刚子成功解救人质后,廖不凡荣立个人三等功,谭彦却向领导提出能否考虑集体三等功,没被采纳也不气馁,马上跑去找“老对头”赵国华,跟人家既要版面又要封面,要求报道廖不凡的英雄事迹。
可见谭彦同志也有中年人的通病,想往上爬,想在领导面前露脸,更想给媳妇一个交代。他会算计、权衡,会为升迁小心运作。他真正藏起的是什么呢?或许,是他自己都未曾发现的,对警察这个职业,始终没有变色的初心。他能不动声色地怼回故意管他叫“鲁政委”的小吕,自然知道自己的这位前任在这群过命兄弟们心中的分量,更明白自己应该做到什么程度。
眼下,谭彦在特警支队的“渡劫”还在继续。但是此人的境遇,插科打诨嬉笑连连之余已显出高级,从急于证明自己到真正成为自己,谭政委的职场路,藏的是锋芒,还是勇气?表现出的,是低调还是懦弱?对于生活中每个普通人,都有跨越职业属性的普适性共情。
02、秀才进细柳营,英雄藏于市井
谭彦和廖不凡这对“冤家”,是秀才遇到兵的老配方,文火慢炖的新解法。中国观众的“政委”情结是被《亮剑》养大的,李云龙闯祸,赵刚兜底,把后背交给对方肝胆相照。《藏锋》里谭彦和廖不凡调了个个儿,按照常理政委都是来改造别人的,但这次的政委是来接受改造的。
这俩人的妙处就在于:猴吃麻花满拧。两个人都在对方擅长的地盘上栽过跟头,所以能从彼此身上看到自己缺失的部分。这俩人一个拉套,一个驾辕,什么时候能磨合到丝滑如一,还是非常令人期待的。
说起来,“藏锋”的也不止谭彦一人。放眼整个红叶市公安局,基本人人自带“工牌”出场,听动静就知道是哪个口的,观众形容叫“八大门派热闹开大会”,开过部门联席会的打工人大腿都拍肿了。他们抢功、斗嘴也闹别扭,也有着各自的“不响”。
比如廖不凡,藏的是温柔,面对袁莱儿子的时候,不自觉地就夹起来了。禁毒支队的章鹏,在街头追毒贩的时候蹿得飞快,奔跑的速度里藏着对禁毒职业的敬畏。刑侦支队的那海涛,藏着一股子案子不破不罢休的老刑警执念。经侦支队的林楠,账本里的较量,藏的是不为外人道的刀光剑影。原本在交警支队的刘浪,藏着回特警支队的初心,恭喜他,实现了愿望。还有谭彦的妻子季敏,她不藏,可惜多年来或许谭彦并没有看见,她并不想吃包子,就像她并不甘心从刑侦调岗到派出所一样。
《藏锋》里的这群人,用各自的“藏”结成了一张网,单看是各藏各的锋芒,实际上合起来,就是一张能把犯罪拢住的网。
以上也成就了本剧难能可贵的“毛边”。《藏锋》是很多人搓出来的,它的警察会为升职焦虑,会被领导拿捏,更会在冲锋后后怕,心系家中妻儿,这种落地的刻画,赋予剧集浑然天成、耐品的生活化质感。
03、破案是外壳,藏起的锋刃是人生
《藏锋》用轻喜的方式讲故事,但不是爽剧那么表面;它把日常生活铺满,把人物捂热,让后续的案件和情感有处落脚。
它的叙事逻辑同样紧扣“藏锋”,像写书法,“欲右先左,欲下先上”;它的叙事节奏像曾国藩说的“结硬寨,打呆仗”,让警察身上应有的筋骨,一寸寸生长在有人气的生活里。
追平更新,kk的感受是:除了贯穿全剧始终的涉毒大案,那家已经埋下伏笔的便利店,“有身份”的女人袁莱,都在把这群藏着、掖着的人往一块聚,把他们凑在一起往事上磨。
书接上文。作为“士兵”的骨灰粉,看到《藏锋》的阵容和底色相近的故事,很难不多有感慨。袁朗、高城、伍六一和老魏,二十年后又站在了同一组镜头里。只不过这次不再是一身军装一杆枪,而是换上警服,散进了公安系统的各处。
当年袁朗问许三多,“什么是有意义的事”,许三多的回答是“有意义就是好好活”。现在《藏锋》在问另一个问题:当“有意义的事”不再显眼,当你的岗位不再站在聚光灯下,你还愿意好好活吗?
谭彦的答案是:愿意。在禁毒行动中被当成功臣的谭彦,还是选择说出真相、让出荣誉,然后在上级部署的计划中不辱使命。kk相信那时候的谭彦,即将迎来真正的亮剑时刻。
原来“藏锋”,从来不是认命、不是圆滑、不是和稀泥。锋芒可以收,脊梁不能弯;风头可以让,底线不能让。一个“藏”字,兜住的是一个人全部的选择与担当;一群人的“藏”,兜住的则是一座城市最深、最稳的防线。
这就是《士兵突击》到《藏锋》的二十年跨度,也是我们每个人的二十年。
《藏锋》的破案只是外壳,里子是写人。写一个警察怎么从逞能到担当,从我只想赢到我可以输,写一群有着普通人软肋的警察,怎么在一地鸡毛的日常里,长出顶得起头上警徽的筋骨。
《藏锋》也让更多警种走进大众视野,他们可能平时里是大肚腩、小算盘,跟你隔壁工位的老张老王差不多。但有一件事很燃的:警笛响了之后,也是这群人嗖一下冲出去,挡在我们身前呐。
最后一个期许就是:减重成功的谭彦千万好好活着,红叶市公安局除了已经牺牲的鲁政委外,一个人都不能少了,包括警犬!



